住,呛了一口奇寒的池水,那感觉便如无数钢针猛然扎进肺里,血当即涌出来,丝丝缕缕染红了池水。
然而他终是没有放手,带着雪晴然一点点远离那个可怖的漩涡,浮出了水面。
冷月无声,映在铁色的天顶犹如一点泪痕。他抱着雪晴然坐在寂静的莲池边,低声道:“公主,公主!”
怀中女子面孔白得近乎透明,身上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一尊白玉雕像,对他的呼唤全然不觉。
片刻安静。他再难自持,泣不成声:“莲儿--”
他拼命想为她挡住四面的寒冷,挡住风,挡住月亮,挡住死亡。他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听到,能回应,能稍微暖一点。他的泪一颗赶着一颗砸落,全都碎了。雪晴然不动,不言,没有一丝温度。四下寂然,只剩他的唤声。他的手触到一样冰凉的东西,低头望去,是她腕上的朱红手串。
他将那手串连同她的纤瘦手腕一同握住,抵在自己唇边。他可有多恼恨自己。
“全是我不对,全是我不对,我本不该离开你身边,我本不该心怀不甘,赌气离开你身边。莲儿,我竟有这样自私任性!”
风卷起地上残雪,他却浑然不觉衣衫已被冻作冰凌,只将雪晴然抱得更紧,不让她受更多寒气。他恨不得自己仅存的一点温度全都给了她,好能替她死了。
突然间,雪晴然猛地咳嗽起来。
玄明睁大眼睛,十分小心地低头去看,雪晴然真的醒了过来,好一阵咳嗽,这才急促地喘息着,微微抬起眼帘,无声地唤着父亲。
玄明说:“是我。”
雪晴然闻声不语,半晌,才有些费力地抬起头,渐渐认出了他。她微启唇,却只能做出一个唤他名字的口型。
“是我。”
雪晴然窝在他怀里,嘴唇动了几次,忽然颤颤抬袖掩口,无声地哭了。玄明终于注意到这异样,忙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雪晴然摸着自己的喉咙,仍然发不出声音。玄明心中愈冷,低声道:“难道他们……”
半夏。她无声地说。旋即掩面而泣。
“半夏之毒我可以解,公主不必难过。”玄明低头拭去她的泪,“只是这横云终是个是非之地。公主,我们离了这里吧。”
她含泪抬起头。去哪?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我陪着你,给你建一座四季有花的院子,让你自由地活着,不再受这些委屈。你喜欢茶花,就种上满院茶花。喜欢莲,就栽植一池白莲。你只要抚琴,跳舞,饮茶,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举天之下,什么样的好琴,我也寻得到。什么样的好茶,我也配得出。”
雪晴然泪如雨下,一边点头,一边紧握住他的冰冷衣襟。忽然她又想起一事,急急指向一边。
小白。
两人寻到白夜。玄明察看片刻,从白夜身上搜出伤药,拔了箭簇,帮他裹了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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