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中的人,穿着一身朴素却精致的绣服。墨色发髻上点染着珠翠,衬得面孔愈发沉静端庄。却在看向雪晴然时瞬间哽咽:“公主……怎么这样憔悴。”
雪晴然刚带着梦渊去外面转了一圈,头发尚有些散乱,加上天冷,面孔愈发苍白得没有血色。她忙拉住阿缎的手笑道:“已经没事了,我怕很快就会胖了。阿缎,难得你来了,在这里多住几天可好?”
听到这话,阿缎反而忽然停住,向四面看了看,这才朝着雪亲王跪下,压低了声音:“雪王爷,公主,实不相瞒,今日阿缎是有要事前来。”
雪亲王略一迟疑,抬头朝外面吩咐道:“白夜,寻人带梦渊回残雪院。”
外面并无声响。雪晴然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父亲,外面现在没人。小白在院门外呢……”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怔怔地看着雪亲王。是日天寒,她却觉得有一层细密的汗水从背后渗了出来。以她的玄术,只消用一分就可听出门外甚至整个院落都是空无一人,而他竟会听不出。
端木槿并未虑及这一层,听她说无人,便亲自站起身来:“王爷,我带他去吧。”
等她带梦渊离去,阿缎即刻匆匆取出一个竹管双手递上,声音更低:“雪王爷,这是将军连日来暗中奔走求告得来的,请王爷过目。”
雪亲王接过竹管,从中取出一卷锦帛。甫一打开,便惊得停住。雪晴然询问地看着,许久,他将那块帛递过来。
名字。
帛上满满的都是血写的名字。有的写得端严,有的写得粗犷,有的龙章凤姿,有的朴拙粗陋。所有的名字共指一封血书,力保雪亲王的清白忠正。那是许多曾与他共同出生入死,饮血沙场的将士的名字。如此风雨飘摇时节,他们用这样舍身忘我的方式来挽回他。
“我夫妇二人皆受王爷与公主深恩,”阿缎的轻声落在那帛上,血色仿佛再次鲜活,“今生来世,衔环结草当报还。”
雪亲王将锦帛放回竹管中,沉声道:“张翾他可曾想过,稍有差错,这张帛便会成为一张枉死簿。”
阿缎没有应声,只是跪着转身,默默向雪晴然叩首。
四下无声。雪亲王最终略一摇头:“如此涉险,不是明智之举。”
“外面皆传,皇宫中每天会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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