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一角,白玉雕柱的凉亭上铺着晶莹绚丽的琉璃新瓦。巨大的水车缓缓摇动,将渠中清水倾倒在亭上。那亭便如在瀑布下一般清凉舒服了。
兰柯王斜倚在一张榻上,含笑看着面前女子:“几日不见,公主清瘦了许多,可是受了相思之苦?本王诚惶诚恐。”
雪晴然说:“我生来体弱,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可一了百了,从这些烦扰中解脱了。”
兰柯王微微一笑:“你在威胁本王?”
“实话实说罢了。”
兰柯王笑不应声,随手取过酒卮,慢慢饮着轻绯的陈酿:“你的眼睛里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寒,乍看上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可看得仔细些,却会发现那清寒之下莫不是权衡。此时此刻,你所权衡的又是什么?”
雪晴然侧目望着亭上滴滴落下的冷水,随口说:“我在权衡要给你戴多少条头巾才合适。”
“什么头巾?”
“莹莹生辉,光华璀璨,宛若翡翠琼瑶一般的绿头巾。”
兰柯王朗声大笑,好一阵才放下酒卮,坐直了身子:“你无计可施了么?当着妹妹的面,连这种话也说出来了!”
燕歌一直坐在雪晴然身边,这时忽然开口道:“都说兰柯王是贤王,燕歌所以才想来看看,如今却看不大懂。”
兰柯王转头去看着她,目光像是能将人看成透明:“如何不懂?”
“于私,我晴然姐姐心有所属,早被人看成了皇子妃,兰柯王不惜落个横刀夺爱的骂名,又要冒着满头春色的风险,还要时时看我姐姐的脸色,这做法一点都不贤。于国,雪皇叔已经被我们陛下问罪,兰柯王巴巴要迎娶的,说到底不单单是公主,也算是个罪臣之女呢。这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
四下安静得只剩水声。雪晴然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这一日燕歌穿得好庄重,天青的礼服上一色绣着雪白的栀子花,头上双鬟亦满满的簪着这花,恰与这亭相映生辉,一双清亮的大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机敏果决。
兰柯王上下打量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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