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甩开他,手掌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扫过,掌风也带得他鬓发微拂。她快步跑到夏皇子身边,朝着玉阶上跪下:“臣女拜见陛下--”
“过来。”
她抬起头,发觉皇帝根本没有看她。这句话,竟是对着九霄说的。而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琴师也便真的走过去,从容踏上玉阶,在皇帝膝前跪下了。
皇帝点点头,沉声道:“起来吧,莫再下去了。”
九霄依言站起来,垂手立在了御座旁。
朝堂上下一片死寂。御座之侧,那原本正是夏皇子的位置。
皇帝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玉阶下,对着兰柯王开口道:“兰柯王喜欢,横云便送莲花公主去贵国和亲。”
雪晴然尚未得他一句免礼,依然跪在冰冷的地面,只仰起脸,看了看夏皇子。夏皇子亦低头看着她,露出个极清浅的微笑来。
这个笑容清清楚楚,像是全不在意“和亲”二字,念丞相立时就对雪晴然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神情。而雪晴然却瞬间想起,当年云凰死后,他在一个清清冷冷的早晨醒来,那张清秀的稚子面庞上,也正是此刻这样一个笑容。
他坐在午夜的河边放一盏莲灯,他说:那时候看到你,仿佛是得了另一个云凰,心中好生欢喜。
他隐藏起悲哀,带着困惑的微笑说:你真像个雪人。
他将她的画像用一张薄纸轻轻覆盖,放在最深无人知道的地方。
暖阁中他低眉浅笑,要用横云江山为她作聘。
紫篁别院一纸素笺,他孤身赶赴千万里外边关沙场。
如今他终于归来,与她近在咫尺,却只能看着这朝堂上下一片混乱荒唐,露出这样一个绝望不堪的浅淡笑容。
雪晴然看着他,并未说话,只抬起一只手,在头顶玉簪上轻轻抚了一下。多年来情同手足,怎可坐视他的苦。
雪亲王私自调用重兵,被责此后一切上朝时候皆跪于殿前思过,不得上殿议政。三皇子雪流夏阵前应对不利,致横云兵将折损,并与兰柯古国交恶,被责退居凤箫宫研读典籍,非上朝不得出宫。
终于弄清这些的时候,雪晴然已经走在去往藻玉宫的路上。因羽华听到殿上消息,特别差了人来,声称姐妹一场,必要为她送行。皇帝所以特别下旨,雪晴然去和亲之前就留在藻玉宫。普天之下皆知雪亲王爱女如命,是以连另外两位亲王都忍不住对这道旨提出了异议。但皇帝不知怎的,似乎突然间觉得所有亲王皇子的意见都不足虑了,又或许只是怕雪晴然会突然间生出翅膀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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