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到了宫中,要万分留心宁皇妃。”
他在悲痛中仍压低了声音:“若我猜得不错,当年云凰公主之死,怕与她母女脱不开干系。”
雪晴然一惊,指尖慢慢离开了他的脸颊。
“宫中诸人,羽华最畏夏皇子,你若留在夏皇子身边,她想必……不能奈何你。藻玉宫中还有两人,你要留神防备。一是宁皇妃身边宫女金坠,便是那头戴金簪的一个。她是皇妃亲信,藻玉宫任何事都有她过问,羽华虽是公主,却时时遭她轻贱,也只能忍气吞声。还有一人……”
说到此突然停下。雪晴然睁大眼看着他:“是谁?”
君颜似乎心中极为矛盾,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这人……晴然,眼下事情还未露端倪,你若不爱听,只当我没说。”
得了雪晴然点一点头,他才继续说:“羽华回宫归省,常在宁皇妃院里受些轻慢,成婚以来,也与我难得融洽。每到此时,她便背着我去寻了此人。起初只是使性子磋磨他出气,近些日子却都是……听他玩笑取乐,甚至同案饮茶,言笑甚欢。晴然,你当知晓羽华性情,世上有谁能得她如此欢心。我怕此人终有一天会成她的心腹,所以……”
“君颜,”雪晴然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却有自己都未料到的惶恐,“这人是谁?”
君颜犹豫许久,才轻声念道:“玄明。”
好久的安静。白夜冷声道:“别院侍卫过来了,你还不走?”
君颜只得再看雪晴然一眼,对她一揖:“晴然,从前种种,都是我的错。如今我走了,再不会有我这样的人惹你难过,请你……万万珍重。”
雪晴然怔然道:“你走了?你要去哪里?”
君颜并未回答,只望着她,露出个清浅无奈的微笑。时光恍惚间倒转,又回到了那个落叶缤纷的晚秋。秋千轻摇,花环璀璨,一方小小的蓝蓝的天幕宁静而耀眼。
雪晴然脱口道:“君颜哥哥,你……也要珍重。”
君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别院。他的白色背影,犹如一只脆弱的夏蝶消逝在夜中。
第二天,潮水般的禁军冒雨上山,将紫篁别院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