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
雪晴然刚要开口,杨皇子突然将她拉开,一只羽箭穿透厚重的木板,在她方才停留的地方顿住。
外面随行的侍卫们直到这时才发觉情况有异,雪晴然忙对着外面喊道:“不要乱动,尽快到雪王府为先!”
意外的,杨皇子看着那支箭,忽然微微笑了。那个笑容并非十分明显,但确凿无疑。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再次满是锋芒,这一次雪晴然看得很清楚,那些都是御医们常用的银针。
这一次的针发出去以后,很久都无人追上来。杨皇子依然像守护一个稚子般将雪晴然护在手臂中,警觉地听着四周动静。许久,才朝着外面轻声问道:“还有多远?”
“已经到了。”
雪晴然说:“不可能这么快--”
外面的人冷笑一声:“我是说你的死期到了。”
于一瞬间,四下寂然,外面一切声息都消失了。马车慢慢停下,车内外都没有声音。
杨皇子猛然向后退去,一把剑穿过车帘直刺进来。车内狭小,转眼便无退路,眼看长剑要落到雪晴然身上,他一侧身,一条手臂挡住了剑锋,另一手仍将一枚银针飞出去。
血腥气在车中弥漫开,杨皇子忍住痛,仍不肯放下手臂。
外面的人并未被银针所伤,语声依旧十分平稳:“没想到,二皇子平日里都是在韬光养晦,这一手暗器功夫,可真是骇死人了。”
说罢将剑身慢慢转了一下,方才抽回去了。杨皇子臂上顿时血流如注,脸色也随之益发苍白。
“可有件事,小人想不通。莲花公主并非皇子嫡亲的妹妹,血脉不融。想来以后也是要许给三皇子,与你无缘。二皇子这么护她,为的是什么呢?”
车内,雪晴然正急急忙忙用一条帕子缠住杨皇子伤处。杨皇子已经撑不住,终于咳了起来。方一出声,那把剑立即刺向了他胸前。原来外面不停说话,正是为了引车内人发声。
剑身瞬间顿住,外面的人冷冷一笑:“公主,二皇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知道领情?连他受了伤,也不肯哭一声--”
突然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这人惊得跳开,却见好端端的马车已经四分五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间将它击散了。一片烟尘中,雪晴然和杨皇子已乘着车前受了惊的马,扬长而去。
他举起剑想要掷过去,却发觉手中只剩下半截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