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羽华回宫归省,与君颜同在藻玉宫,听说雪晴然来了,当即来宁皇妃院中相见。许是由于五皇子之事,两人穿戴都很朴素。羽华一见雪晴然,立时冷笑道:“也不知这三皇兄是怎么的,将这么娇俏的美人扔在家里就不回来了,连封信也没有。该不是在边陲上撞到了哪一国的公主,直接和亲去了吧。”
雪晴然反唇讥道:“羽华姐姐连边关来不来信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可比管军报的人有用多了。若不是那些白吃饭的当初连军报被换都未察觉,众将也不会在边境拖延这么久了。真该……”
她正想说“该给个徇私通敌的罪名全都砍了”,忽然想到这样一来便将宁皇妃得罪到家,更想到玄明还在羽华手上,连忙停住,转而说道:“说句私房话,也不怕皇妃和姐姐笑话。我和流夏不过兄妹之情,他哪里会像驸马对姐姐一样对我。”
羽华得意一笑,回头望着君颜。君颜低声说:“公主见笑了。”
宁皇妃始终冷眼看着一切,此时才开口道:“莲花公主真是聪明,不像羽华这个草包。”
霎时间一片寂静。雪晴然忙辞道:“皇妃折煞我了,谁不知羽华姐姐才貌双全,是圣上最疼爱的孩子……皇妃,姐姐,晴然恐怕杨皇兄要到服药时间,就先告辞了。”
她离开宁皇妃院里,逃也似的回到凤箫宫,一路都觉得宁皇妃那双阴测测的眼睛还在背后盯着她。
方到凤箫宫门口,正听得一个年岁较大的女官对院中人吩咐,说皇帝传召宫女杨妙音。雪晴然兀自往杨皇子院里走,一边有些奇怪地小声对舞儿说:“妙音不过是个宫女,陛下对她有什么可怀疑……”
舞儿又惊又笑:“公主可想的真怪。皇帝传召宫女,还不是要她去侍寝?今天在杨皇子房里那情形公主也看到了,难道公主真以为皇帝是看她眼熟?借口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个雷劈在雪晴然脑袋里,她连脚步也停了:“这怎么可能?他心里不是只有千霜皇后的么?妙音也才不过和杨皇兄一般年纪,再说杨皇兄明明病重,身边只有这么个人照顾……”
舞儿切齿一笑,低声道:“世上岂是人人都像雪王爷一般自重的,何况他是皇帝……”
雪晴然觉得她神情间有什么地方不对,像是悲怒得超出了陌路人应有的程度,却又辩不清楚。只好嘱咐道:“这是宫中,不要随便说话。妙音想必还在杨皇兄屋里,我们别去害她难堪,先回客房吧。”
舞儿不出声,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