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槿指尖微微一颤,在衣料上擦出个极轻的声响。雪晴然喃喃道:“我能见到父亲和槿姨,便不会烦恼……”
雪亲王略一沉默,想起此前端木槿的种种言辞闪烁,心中亦有些明白,不禁轻叹一声。雪晴然却早将他心事看得通透,微笑道:“流夏绝顶聪明,便是看不到他,也知道他一定会将什么都做好了,回来还会再说些恼人的笑话。”
雪亲王难得笑了:“他此次却是将那张百花图看丢了,只得将功折罪,亲自带兵远赴边陲。”
“看丢了?”雪晴然有些惊讶,她想不出深宫之中有什么人,能在夏皇子面前将那图偷走。
“果然丢了,他可不就能放心出去了。”
雪晴然略微一怔,恍悟这一句轻轻松松的“丢了”多半是夏皇子的计策。一来可让百花图更加安全,二来外人若真信了此事,也省得再因此图惹祸。他此时又要出征,一条“将功折罪”正是最好的掩饰。
“父亲,”她又笑了,“流夏他……会带兵打仗么?”
雪亲王顿了顿,这才说:“横云兵将远比来犯的敌军人多,他必会平安归来。”
然那些无辜将士,想必会比跟在雪亲王身后拼杀时付出更多伤亡。万人之上的皇子固然可以平安,却不知为他一命要枉死多少人。雪晴然忽然想起那些为了她死在白羽卫箭下的侍卫,不禁敛了笑容,端坐静默。
雪亲王凝神想了片刻,字斟句酌地说:“这一两日,我必得再返回王城,送他出发了才好。”
雪亲王再回王城时,在雪晴然再三恳求下带了端木槿同行。翌日向晚飘起了鹅毛般漫天大雪,入夜不歇。雪晴然身边忽然只剩下舞儿和几个不熟识的侍女,不免有些冷清,早早便睡下了。半夜醒来,却见舞儿仍坐在灯下出神。
这个侍女是中途买进雪王府的,因为生得俊俏伶俐,得以到晴雪院做事。以往有阿缎在,显不出她来。后来阿缎走了,她才突然间显得特别出类拔萃,因而日夜侍奉在雪晴然左右。不知为何,她似极爱这个差事,常常能将别人想不到的小处都做得妥妥帖帖。凡雪晴然微微一笑,她也眼中生出光彩来。
“舞儿……怎么还不睡?”
侍女闻声回头,灯烛光照亮了她秀丽的侧脸,眼神中犹带着一丝缱绻笑意:“奴婢惶恐,扰了公主睡眠。”
雪晴然几日来时时沉睡不起,难得有些精神,不愿再睡,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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