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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瓶沉簪折与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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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任性了……”

    玄明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手帕,扬起脸来递给她。

    雪晴然伸手去接,到得一半又忽然停下,带了些惊惧四下看看,低声道:“我又糊涂了,那些人不知为何都在盯着我看,被他们看到,怕又害了你——”

    她未能说完,因玄明已站起来,将她拉到自己怀里。雪晴然惊得忘了一切,唯一还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唯一清楚感受到的,只有他那隔断深秋冷风的温暖气息。他的怀抱萦绕着似有若无的苦涩气息,亦如他眼神一般,是暖的。暖到再寒冷的人都会停止战栗,再冷漠的心都会倏然融化。

    并非第一次有人这样抱她,她却第一次心中这样安稳。再无任何人能给她这样的慰藉。她止住泪,躲在这个令人贪恋的怀抱中,觉得哪怕再有千百倍这样的苦,此刻也可咬住牙不哭。

    “你从不会害到我。”玄明的声音响起,安静,却不可动摇,“公主,我已不是你的侍卫,无论做了什么都不会再连累雪王府。你若点头,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雪晴然猛然抬起头,睁大泪眼望着他:“切莫如此。玄明,随他们去吧。我若不是自己任性妄为,岂会到今天落为笑柄。他所做的事并不至死,只怕又是他父亲逼迫所致,我不理他。玄明,你若因此毁了自己,我……才真要活不下去了。”

    玄明低声说:“公主莫要这样说。我的命,不就是你的么?”

    雪晴然看着他那双比谁都暖的眼睛,慢慢抬起一只手去,在他鬓上抚了一下:“若然如此,我不点头,你不许死。我想看你好好活着。”

    许久,玄明终于点点头。

    “好,我不死。”

    雪晴然舒了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句话开始屏住了呼吸。她又轻声说:“千红来了宫中,我想不通为何。玄明,你既已应了我,遇到攸关性命之事,你……要谨慎。”

    “……恩。”

    雪轻杨随雪晴然到花园中时,千红艺人已然开始歌舞。然而两人并随从落座后,全场人看的却不是舞场上的金雀花,而是雪晴然。那林林总总各不相同的眼神,让她不由得汗毛倒竖,立时想要问个清楚究竟这是怎么了。一念之下,才发觉雪亲王并不在场。再细看时,夏皇子也不在。玄明虽到了,却和羽华的随从在一处,自然更不能去问。

    她对杨皇子赔礼道:“杨皇兄,晴然去去便回,还望皇兄不见怪。”

    杨皇子说:“怎会见怪。”

    雪晴然得了他同意,这才悄悄避开众人走了。那厢金雀花已经启朱唇,发妙音,唱出一支婉转有致的曲来。

    “哈,哈,哈

    海潮虽是暂时来,却有个堪凭处。”

    她的声音娇俏清扬,眼波一转,面上笑意甚浓:“哪似你杨花终日飞,久长无驻。”

    这时方才有一支横笛清静静响起,衬得她的声音如同天籁。她猛然将嗓子拔至顶尖处:“小姐呀,你如薄幸五更风,怎配与花为主——”

    最后一句已将声音带得极尖峭,犹如一根银亮蛛丝猛然抛入九霄云里,令人从头到脚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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