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不知不觉间接收了雪亲王手中许多兵权太尴尬,还是单纯由于被阿缎拒绝得太过干脆,张翾已有几年不曾出现在雪王府周围。雪晴然心下怀疑,一边往书房走一边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那两人的声音终于传到耳中时她已离书房很近,交谈声压得很低,她只得一再靠近。好不容易听清了张翾说“啊,果然如此——”忽然书房中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无动静。
雪晴然料想是她爹听到了她的脚步,心中更加疑惑。与她不同,雪亲王从不会无端动用玄术探听周围声音,那与他性情相悖。正因如此,他今日与张翾的谈话内容更令人推敲。
她只得快步过去,叩了叩房门。
打开门的是张翾。
雪晴然一见之下,先微微惊了一惊,而后掩口失笑。因面前此人与此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先前那桀骜之气尽收敛在眼底,亦无少年时莽撞懵懂的气质了,身上一件窄袖玄衣穿得干净妥贴,虽然搭配上没有什么观赏性,好在人生得挺拔,赚得衣服也好看。
张翾不知她为何发笑,只老老实实见过了她。一抬头时,目光却碰到了她身后的侍女,顿时怔住了。
阿缎倏地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来望了他一眼,这才低声道:“奴婢见过张将军。”
她没像上次那样直接跑了,张翾已经觉得惊喜。这一声“见过张将军”,却像一串音符,铮铮琮琮都敲在他骨头上,直敲出了个欢喜笑颜。雪晴然见势不妙,当即翻了他一眼。张翾被翻得打了个寒颤,这才收敛了些,声音中的笑意也没那么夸张。
“姑娘多礼了。”
雪晴然不经意间回过头,突然一惊。阿缎面孔有些发白,却毫无疑问是笑了。她原本生就一副温柔端庄的眉眼,这一笑更添许多缱绻意韵。张翾立时红了脸呆立在门前,霎时间又变回了当初那个愣头少年,口中嗫嚅着:“阿缎……”
雪亲王打断他道:“张将军,议事已毕,就在这府里随意走走。若能得你指点指点,府里侍卫想必欢喜。”
张翾哪还有半点少年将军励志图强的样子,连声答应着,连礼也忘了。
雪晴然试探着说:“阿缎,你……给张将军带个路?”
阿缎咬了一下嘴唇,终于低头道:“是。”
说罢向着张翾侧过身,示意他跟上。张翾顿时如同一只得了主人唤的小狗,乐颠儿颠儿地跟了过去。
满室寂然。
好一会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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