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颜谢过他,待要起身,夏皇子又说:“流夏自幼身居王城,见识不多,甚感惭愧。如今有此机会,就请念学士也捎带将这七十二样药草各带回来些,大家一同长长见识。想必在场许多朝臣也与流夏一般好奇。”
殿上立即响起一片附和声。虽然有些人觉得这要求似乎略嫌苛刻,但总归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何况那许多药草奇花,一直以来也就是个传说,自水月茶庄没了以后更加无迹可寻,能见一见也不枉此生,哪有半个理由不凑此热闹。
君颜抬头看了夏皇子一眼,又低下头,应了一声,起身回了席位。
皇帝的目光亦在夏皇子身上淡淡一扫,旋即转向礼官,正要嘱咐退朝,忽然又有一人缓步行至玉阶下,沉声道:“陛下,臣弟尚有一事。”
风止尘息。朝堂上下再无一双眼睛是半圆。雪亲王轻轻撩起眼帘,眼神如同冰莲池水一般凛冽凌厉,极尽深寒。
夏皇子默默退回皇帝身边,垂手端立。艳丽的黛色眼眸中有一层极薄极薄,却挥之不去的阴翳。
“羽华生辰当日宴请各家后辈,因大雨连绵,翌日方散。我女晴然归来路上,身边侍卫全中了曼陀罗之毒,玄术尽废。又遇桥毁路断,只得绕道行走。”
他略一停,四周已静得只剩呼吸声。那日有子女去赴宴的朝臣都个个先白了脸,因他们子女无人遇到桥毁路断之事。
“行至深山,突然遇袭,随行二十八人,并一个尚未成年的婢女,只有两人活着回到王府。”
大殿上下响起了几个愕然的“啊”“呃”声,又迅速消失,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无一人心怀好奇,因雪亲王眼中少有的闪过了恨色。
“我女身边侍卫,身受十余处重伤,归来时只带了一样东西。虽被血污染透了,好在未失原样,想必还可以辨认出。”
他将一只手伸向前面,慢慢展开,露出掌中一截镶嵌白羽的箭柄,上面血迹已经干涸。
“在场许多人在宫中时日都长于我,想必还可认出,这是白羽卫的箭吧?”
羽华猛地站起身,朝着这边跪下,声音怕得失了原样:“雪皇叔!羽华不知此事!皇叔饶我!”
雪亲王微一侧目,羽华顿时惊叫一声,不顾一切地跑到皇帝身边:“女儿不知此事,父皇救我!父皇!”
皇帝目光急转,动了几次唇才发出声:“白羽卫是你出生之日,我亲自挑选来给你的亲卫,羽华,可是你管教不严,致使皇宫亲卫中出了叛逆?”
羽华慌不择言,急道:“女儿没有--”
说到中途总算明白,连忙改口道:“正是如此!女儿此去别院,并未带任何一个白羽卫!想必是有人自己要去……要去害她!”
皇帝正要再说,雪亲王的声音已冷冷传来:“既然如此,就请皇侄将白羽卫叫出来审上一审。”
闻听此言,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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