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一半,看到他有些为难的神情,又觉得此事不急在一时,遂话锋一转,仍然笑道:“查一遍总比当初一样样去找省事得多,你放心去吧,我等着。”
她只说了“我等着”,却无疑是说等着他来应从前那个约定。君颜将她手腕握起,露出那只红玉手镯,轻声说:“我在外时,好几次梦到这个镯子丢了,碎了。可是那日一见你,你竟还戴着它。”
雪晴然讶道:“这是我们早已约定的事情,我怎么会食言。”
君颜轻笑一声:“许久不见,你容貌变了许多,心性却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像个孩子。”
雪晴然极想说我活的时间说不定快和你那个不着调的爹差不多了,纵然活得有些不成气候,也不至于像个什么孩子--自然说不得。于是有些不服气地仰起脸,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妩媚一笑道:“我就是孩子,一辈子都守在父母膝边吃点心,看你怎么办。”
君颜心中当真一直觉得她是孩子性情,忽然被她这么赤裸裸地调戏了,顿时呆住。面前女孩说长不长,说幼不幼,忽然眉梢眼角都点染起风情,恰如平地里起了涟漪,一圈圈在人心里动荡不去。
他心中本有许多纷纭意绪,却被她这一笑全都冲散了。只好无奈一笑,双臂已有些自作主张地将她拢到怀里。
“果真如此,让雪王爷杀了我算了。”
雪晴然一挑眉,嗔道:“那我怎么办?”
“你守上三年,可得一个牌坊……”
两人难得如此,正笑得开心,忽听一人冷冷说道:“更深露重的,念公子这是做什么呢?”
君颜立即放了手,敛起笑容道:“见过公主。”
羽华微微一笑,手上却不知不觉将一朵茶花攥紧了:“怎么一个一个的,全都欺负晴然年幼不懂事么?什么堂兄,义兄,敢情你们这些名号都是幌子么?”
雪晴然听她又带上夏皇子,不禁反问道:“我堂兄不正是你的亲哥哥么?你唤他一声兄长,难道也是幌子?”
羽华冷笑道:“这如何相提并论?妹妹名前一个雪字,原本和我们这个雪不大一样吧。”
君颜听她连这样的话都说出,知她是恼极了,忙说:“文淑公主何必如此。这么晚,不知公主何事来此?”
羽华看着他的眼神快要冒出火来:“念公子,你可好镇静。三皇兄追查你那张图的来处,已是八九不离十了,你还在这里花前月下悠哉游哉!你当我为何好端端会到这水月茶庄的别院中来摆宴?这可都是他吩咐的!”
雪晴然听到水月茶庄的名字,心中又是一凛,才想起这茶花原是云府为最。然而她心中又好像有另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亦是关乎这红花,却如何也想不起了。
君颜却露出个浅淡笑容:“多谢公主关心。可我并不在意那张图,这世上人人想要的都不同,君颜心中所愿,唯有--”
“你这个愿永远不会成。”羽华打断他,手中茶花已经揉碎,沾了满手殷红,“念公子,或许人人想要的都不同,但一心想着无望之愿的,可算不得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