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都能做我白礼的王妃么?”
夏皇子说:“周焉与横云风土人情皆有不同,礼王七尺男儿,客居横云一年尚会思乡欲归,她一个弱女子,在周焉无亲无故,无依无凭,思乡之时,礼王至多不过帮她拭泪而已。再者,她虽是公主,也不见得以后就要下嫁。”
他说得句句在理,白礼避开思乡一节,专门对他最后一句哂笑道:“还有什么人能与钦赐公主身份相当?你是想她嫁不出去,还是想自己娶了她?”
说到此突然想起了,不禁脱口道:“不错,雪亲王原是你父皇的义弟,并非血亲——原来你这般巧费心思,却是为了这一遭。难怪从前你不能为她主持生辰,竟然要在雪亲王面前下跪赔罪。那时我还以为你有多敬重雪亲王,原来不是为他,却是为他家中这个国色倾城的女儿。”
夏皇子朗声笑道:“不瞒礼王,有许多心思,我自己也是来来去去想不明白。究竟那一跪是为了谁,我也想了很久都想不清。”
白礼微微怔了片刻,终于全都明白。心中却又不禁生疑,想到这些事夏皇子似乎并未对雪王府那父女二人明白说起过,何况横云人不似周焉人率直,也不好意思当面直来直去讲起这些。那他雪流夏,为何偏偏要对他白礼如此坦言相告?
夏皇子看着他似笑非笑,黛色眼眸黠慧流转。白礼继续思考着这小狐狸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却又有些苦恼地想到这样下去时间真的所剩无几了——
他猛然间醒悟了,不错,就是时间!这夏皇子在此掏心掏肺字字血泪长篇大论,说到底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而他确是第二次着了道。
见他眼神有变,夏皇子早明白计策已破,立时一剑挥下。他那剑毫无花哨多余的动作,招招式式皆凌厉朴直,正是大巧若拙,由不得人分心。白礼空手接了几招,切齿道:“为人巧言令色,执剑却直白不饰,夏皇子,我愿横云江山不要落入你手。”
夏皇子笑道:“礼王可是在夸我?我却受不起。”
说话间,剑锋已几次擦着白礼衣襟。白礼说:“我若认真以待,你必输无疑。然时间紧迫,改日再与你比试。”
话音未落,突然翻身跃起,足尖在剑身一点,人已闪身不见了。
夏皇子等了一会,确定白礼已经走远,这才收起剑,转身走到窗前,轻笑道:“当初是哪个没眼光的丫头,竟说我这把剑是打扮?”
雪晴然推开窗,露出个欢欣鼓舞的笑颜,口中却仍不屈不挠地嘴硬道:“我那是同你玩笑的,否则今天怎会放心在此藏着。我若不是信你的剑术,就不会放心在这里吃点心了。”
夏皇子在她头顶随手一揉,笑道:“雪皇叔一时恐怕还不能回来,白礼也不是蠢的,说不定还会回来。快关了窗,好生吃你的点心——”
未及说完,雪晴然已捡了一块桂花糕塞到他口中,这才关了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