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唤道:“三皇兄,这是我晴然姐姐?怎的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夏皇子说:“燕歌又何尝不是越来越漂亮了。”
雪晴然抬眼望去,许久不见,燕歌果然出落得有模有样,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星辰般清亮灵动。平郡王就在她旁边,已经起身见过夏皇子。这半年多雪晴然都不曾和霰王府来往,料想平郡王是听说夏皇子这故交在此,才会老早赶过来。
她对霰王府这兄妹二人一向喜欢,即刻便要走过去。却听上席忽然传来个似曾相识的冰冷音声:“恭喜公主,总算长得有点女人样了。”
雪晴然回过头去,立即认出了白礼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她心中有些意外,未想到时隔一年,这白礼居然还在横云——面上却十分镇静地笑了:“恭喜礼王,一年不见,愈发威武了。”
毫无疑问,白礼最恨别人以各种形式影射他那与身份不配的身高,上下打量雪晴然一番,却又实在找不出什么可挑剔的,遂十分不悦地扭过头去,冷笑道:“听说现在西边的小国家流行和亲,回了周焉我也去请示,既然和横云如此亲厚,何不也来此求一位公主带回我周焉。”
此言一出,一旁的羽华脸先白了一白。白礼看得清楚,嗤笑道:“周焉王宫并非人人能进,须得有身份亦须得有样貌,文淑公主也想太多了。”
他虽似压低声音,却分明说得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羽华恼极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然终不敢现出怒色。
雪晴然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悦,只觉得白礼此人从头到脚当真无一点可取处,对个小小年纪的女孩也要这般恶毒。遂毫不掩饰地翻了他一眼,跟着夏皇子走到雪亲王和端木槿身边坐下了。
白礼从小到大未遇到任何一人敢对他施以白眼,一时间有些惊讶,竟至忘了挤兑她。雪晴然十分精准地猜中了他的心思,愈发笑得镇定,心想若叫白夜来见他一见,必定热闹。四下一找,发现白夜今日不在,只好作罢。
雪亲王一直不语,到此时方开口道:“礼王原是我横云贵客,连续两年来给小女祝寿,实在是折煞了他。眼下冰莲已开,还请到后院歇息片刻,小酌一杯,也不枉来了横云一回。”
就这么将白礼从席上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