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婴儿从出生到两鬓斑白了。
华夏的空军花了六十年。
还是追不上。
这个差距到底有多大?
大到让人绝望的程度。
但绝望归绝望。
仗还得打。
活还得干。
飞机还得飞上去。
画面里。
华夏的战斗机追上了花旗国的侦察机。
在它旁边飞。
伴飞。
用这种方式表示“你不应该在这里”。
但花旗国的侦察机不理。
继续飞。
不走。
不减速。
不改变航线。
就当华夏的战机不存在。
完全无视。
连机翼都没有晃一下。
稳稳地飞着。
该干嘛干嘛。
监听设备继续运转。
摄像机继续拍。
天线继续转。
一刻都没有停。
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偷你的东西。
你就在旁边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有多憋屈?
就像你看着一个人在你家门口翻你的信箱。
把你的信一封一封拆开看。
看完了还放回去。
你站在旁边。
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信箱在门外。
不算你家。
华夏飞行员做了更激进的动作。
靠得更近了。
近到两架飞机几乎翼尖对翼尖。
几米的距离。
在空中。
在几百公里的时速下。
几米是什么概念?
你伸出手就能摸到对方的机翼了。
两架飞机之间的气流互相干扰。
机身都在微微颤抖。
稍微偏一点就撞上了。
但花旗国的侦察机还是不走。
不是不想走。
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因为花旗国知道。
华夏的战机比他的落后。
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敢开火吗?
你不敢。
因为你开火就是对花旗国宣战。
2001年的花旗国是什么实力?
全世界第一。
遥遥领先的第一。
你跟全世界第一宣战?
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
所以你只能在旁边飞着看着。
你嗡嗡叫一辈子我也不在乎。
你拿我没办法。
我知道你拿我没办法。
你也知道你拿我没办法。
大家都知道。
所以我继续飞。
你继续看。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指关节都发白了。
“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刚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太阳穴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在战场上被东瀛人的飞机追着炸,躲在防空洞里,什么都做不了。
跟现在光幕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你明明看到敌人了。
但你打不着。
你没有那个本事。
你只能看着。
忍着。
咽着。
光幕的画面到了这里。
语气变了。
变得很沉。
沉得像铅。
沉得像海底的淤泥。
【在多次伴飞和对峙之后。】
【发生了一件事。】
【一件让所有华夏人都记住了的事。】
【一件让所有华夏军人都咬碎了牙的事。】
【一件让整个华夏都沉默了的事。】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人端着碗,碗悬在半空,碗里的水在轻轻晃。
有人叼着旱烟杆,烟灭了都没发现,灰掉了一地。
有人搓着手上的老茧,动作停在了半截。
都盯着光幕。
一动不动。
因为光幕的那种语气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接下来的事。
不是好事。
画面里。
又是一次拦截。
华夏的战斗机又飞上去了。
去拦花旗国的侦察机。
同一个飞行员。
之前已经执行过很多次拦截任务了。
记不清多少次了。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他自己大概都记不清了。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
飞上去。伴飞。靠近。
花旗国的侦察机不理你。
你没有办法。
因为你的飞机太旧了。
你不能开火。
你只能在旁边飞着。
像一只苍蝇在大象旁边嗡嗡叫。
大象不在乎你。
你嗡嗡叫一辈子大象也不在乎。
它甚至懒得甩尾巴赶你。
因为你不值得它甩尾巴。
但这个飞行员不甘心。
从来没有甘心过。
不是今天才不甘心的。
是每一次执行完任务降落之后。
从座舱里爬出来。
摘下飞行头盔。
看着自己那架旧飞机。
心里就堵得慌。
不是飞机的错。飞机已经尽力了。
是时代的错。
是华夏还没有追上来的错。
每一次都不甘心。
飞上去。伴飞。被无视。回来。
再飞上去。再伴飞。再被无视。再回来。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回来之后对着旧飞机发一会儿呆。
然后第二天又爬上去。
继续飞。
继续被无视。
对方连正眼都不看你。
因为对方知道你拿他没办法。
这个飞行员有多大?
三十三岁。
飞了多少年了?
十几年。
从一个毛头小伙子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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