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双手双眼全没了。”
“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手没了。眼没了。”
“他以后怎么吃饭？”
“怎么穿衣？”
“怎么走路？”
“怎么看这个世界？”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他的战友活了。”
“老百姓的地保住了。”
“因为他那五个字。”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我大儿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上战场之前跟他弟说。”
“‘你留家里。我去。’”
“走了就没回来。”
“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
“‘你退后。让我来。’”
“‘你留家里。我去。’”
“意思一样。”
“都是让别人活。自己去死。”
“这种兵。值得哭。”
“值得记住。”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你退后，让我来”的故事。
微微闭了闭眼。
他只说了一个字。
“魂。”
一支军队的灵魂。
不在于它有多少导弹多少航母。
在于它的士兵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说什么。
“你退后。让我来。”
这六个字就是这支军队的灵魂。
山城。
常凯申听到排雷的故事时。
他想到了自己的军队。
他的军队怎么排雷的？
让抓来的壮丁走在前面。
踩到了就踩到了。
反正壮丁不值钱。
用人命试路。
最原始最残忍的方法。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军队呢？
“你退后。让我来。”
老兵把新兵推到身后。
自己上。
排完了手拉着手用脚踩一遍。
两种军队。两种做法。
一种把人当炮灰。
一种把命挡在别人前面。
常凯申没有说话。
因为这种对比太刺眼了。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
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不知道是被排雷战士的故事感动了。
还是为校长军队的做法感到羞耻。
大概两者都有。
东瀛，皇宫。
矮小男人看到华夏排雷战士手拉着手踩雷区的画面时。
身体僵了一下。
他在想一件事。
这些地雷有一部分是东瀛当年埋的。
或者是东瀛当年支持的那一方埋的。
几十年后。
华夏的年轻人在用双手和双眼的代价来清除这些地雷。
因果。
又是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