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混乱成一团,脑海里各种念头翻涌——怎么脱身,怎么解释,怎么面对出去之后的一切——但这些念头最终都被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给压了下去: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准确地说,曾小凡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女子浴室,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混进来?而且他刚才也说自己是“刚抹了沐浴露”的状态,说明他也准备洗澡……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白百何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可惜没等她理出个头绪,外面终于传来了那个女兵关水离开的声音。
脚步声渐行渐远,门被拉开,又关上。
浴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隔间里那没关的水龙头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沉默了几秒之后,曾小凡终于缓缓松开了捂住白百何嘴巴的手,然后几乎是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他也知道尴尬,尽管隔间空间有限,他还是尽力拉开了那么一点点距离。
白百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仍然没有睁眼,声音沙哑而紧绷:“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