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成的本事,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福源祥出新点心的风声,不到半天就刮遍了四九城,几家大饭庄和糕点铺的掌柜都坐不住了。
祥和斋的马掌柜派伙计买回了两个平价版,一匣子高端版。
马掌柜坐在太师椅上,先尝了平价版,又切开高端版尝了一口。嚼了两下,他直接把剩下的半块扔在桌上。
“掌柜的,咱们也做?”伙计凑上前问。
“做个屁!”马掌柜一拍桌子,“那豆沙纯猪油炒的,火候差一丝就发苦!”
马掌柜指着汪着红油的切面:“老韩那的好货,全让福源祥掏空了!就算弄到好料,这纯猪油、精细豆沙加极品蛋黄,得下多大本钱?砸手里一炉,半个月白干!”
马掌柜无力地挥挥手:“这生意咱们碰不得,谁碰谁死。”
祥和斋这边打了退堂鼓,可东直门外的广盛楼却咽不下这口气。
广盛楼后厨。
胖掌柜急得直跳脚:“老韩那边怎么说?”
采买伙计满头大汗跑进门:“掌柜的,老韩那连个蛋皮都没剩!好货全让福源祥包圆了!我跑断腿,才从别的小贩手里高价收来两筐统货!”
胖掌柜看着那两筐统货鸭蛋,气得浑身直哆嗦。
“洗泥!多喷两遍高度白酒!”胖掌柜红着眼下令,“他福源祥能做,咱们百年老号的手艺做不得?只要酒香能压住腥味,这钱咱们照样挣!”
师傅们硬着头皮,勉强凑出一盘看着囫囵的蛋黄,喷足白酒送进烤炉。
半小时后,烤盘拉出。
白酒挥发掩盖了部分异味,酥皮烤得金黄,看着倒也有模有样。
胖掌柜切开一个,看着里头干瘪发暗的蛋黄,心凉了半截。但他还抱有一丝侥幸,捏起半块塞进嘴里。
刚嚼了两下。
外层酒香一散,咸蛋黄被高温一激,一股子土腥怪味直往上顶!干巴巴的蛋黄更是噎得他直伸脖子!
“呸——”
胖掌柜弯下腰,直接把嘴里的残渣吐进泔水桶。他赶紧灌了两大口凉茶,才压下那股怪味。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他瞪着那堆残次品,一想到那两大筐高价收来的鸭蛋,心疼得直哆嗦。
“掌柜的!这……这堆残次品咋办啊?”伙计在一旁缩着脖子问。
胖掌柜硬生生憋出一个损招:“咋办?拿油纸包起来!全发给后厨和跑堂的,就当是这个月提前发的节礼福利,每人从当月工钱里扣两毛!”
伙计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
胖掌柜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再也不敢提“跟风”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