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了出去。
这股肉香顺着夜风，直往隔壁九十五号院里飘！
中院，贾家。
屋里没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贾东旭蜷缩在破炕上，双手死死抠着肚子，之前在厂门口贪便宜，吃了一肚子生硬苦涩的假米糕，胃里翻江倒海。晚上贾张氏只熬了一锅棒子面糊糊。
那点破汤水下肚，不仅没压住饿，反而把胃里的酸水全勾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股肉香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牛骨的浓香混着芝麻酱的味儿，馋得人肚子里直冒酸水！
“咕噜噜——”
贾东旭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响亮的声音。被这鲜香一刺激，胃酸直往上涌，烧得他胃里直抽抽，疼得更钻心了！
“哎哟……疼死我了……妈，我疼啊……”贾东旭在炕上双腿乱蹬，破棉被都被踹到了地上。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沿，手里捏着半个干硬的窝头，一闻到这味儿，她喉咙一动，哈喇子顺着嘴角就往下淌。
“咕咚！”她死命咽了一大口唾沫。
“黑心烂肺的活畜生！大半夜熬什么勾魂汤！”贾张氏猛地扭头，死死盯着九十四号院的方向，“天天关起门来吃独食，早晚噎死他！东旭都疼成这样了，这丧了良心的也不知道端一碗热汤过来看看邻居，活该他是个绝户！”
她嘴里骂得难听，身子却诚实得很。
不自觉地往窗户边上凑，鼻子直抽抽，拼命吸溜着飘来的肉香。冷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冻得她直打摆子。她刚想伸手关窗，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
关了窗，这味儿可就闻不着了！
秦淮茹坐在屋角的破木凳上，双手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一声不吭。
看着打滚的丈夫，再瞅瞅只会咒骂的婆婆，她眼神发空。男人立不起来，婆婆满脑子算计，这个家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秦淮茹低下头，摸了摸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难道也要跟着他们过这种吃糠咽菜的日子？她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心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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