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发光,像在回应。
小白问:“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道书没有回答。
她又问:“主人还活着吗?”
道书震颤。
空白页上,出现一行小字。
“道在,他在。”
小白望着那行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道在,他在。
道不会灭,他也不会。
小白收回手,转身。
鸿蒙问:“有答案吗?”
小白点头:“有。”
“主人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鸿蒙沉默。
活着,却不知道在哪里。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说。
小白飞出道书所在,朝鸿蒙世界飞去。
鸿蒙跟在后面。
回到宅院,小白坐于主屋的蒲团旁。
抱着那片碎了的竹叶。
她不再哭了。
因为道书说,主人还活着。
那就够了。
等。
继续等。
一年又一年。
十年又十年。
第五十年。
紫竹林已经长得很高,比原来还高。
流水依旧潺潺,从未断过。
小白坐在主屋里,一动不动。
修为没有精进,可她的心境,完全变了。
以前她活泼好动,一刻不停。
现在她安静沉稳,像一潭水。
不是老了。
是沉淀了。
第五十年,鸿蒙来了。
站在院中,望着小白。
“你还是不走?”
小白摇头:“不走。”
鸿蒙道:“也许他真的回不来了。”
小白望着他:“道书说,道在,他在。”
“道灭了吗?”
鸿蒙摇头:“没有。”
小白道:“那他就还在。”
鸿蒙沉默,转身离去。
第一百年。
紫竹林已经成林,遮住了半个院子。
流水依旧,从未断过。
小白坐在主屋里,头发白了。
不是老了,是心累了。
一百年,她等了主人一百年。
每日每夜,每时每刻。
从未放弃。
可主人的身影,从未出现。
小白起身,走出屋门。
站在院子里,望着紫色的天空。
“主人,一百年了。”
“你还记得小白吗?”
没有人回答。
风过,紫竹沙沙作响。
像是在说:记得。
小白笑了。
笑得很淡,可很真。
她走回屋中,坐下。
继续等。
第一百年,灭世回来了。
站在院门口,望着院子里的紫竹林。
他变了很多。
修为恢复了不少,鸿蒙太上大罗金仙后期。
可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只有愧疚。
灭世走入院中,跪在主屋前。
“主人,我回来了。”
“来向你请罪。”
没有人回答。
小白从屋中走出,望着他。
“主人不在。”
灭世低头:“我知道。”
“我来,是向你请罪。”
小白问:“你罪在何处?”
灭世道:“罪在欺骗。”
“罪在隐瞒。”
“罪在害死了主人。”
小白摇头:“主人没死。”
灭世一愣:“没死?”
小白点头:“道书说,道在,他在。”
“道未灭,他未死。”
灭世沉默。
良久,开口:“那他在哪里?”
小白摇头:“不知道。”
“可他一定会回来。”
灭世起身,走入院中。
盘坐于紫竹下,闭目。
“我陪你等。”
小白没有拒绝。
两人一坐一站。
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
又过了五十年。
这一天。
天空忽然暗了。
紫色的天空,变得漆黑。
像墨泼上去的。
鸿蒙从殿中飞出,面色大变。
九域震动,所有强者抬头望天。
天黑了。
不是夜晚,是黑暗。
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
鸿蒙飞到宅院,落在小白身旁。
“出事了。”
小白问:“何事?”
鸿蒙道:“无极深处,出现了一个洞。”
“不是黑洞,是白洞。”
“洞口是白色的,散发着刺目的光。”
“洞中,有东西出来。”
小白问:“什么东西?”
鸿蒙道:“不知道。”
“可气息很强。”
“强到让我都感觉恐惧。”
小白沉默。
又有东西出来。
上次是反道,这次是什么?
鸿蒙道:“我去看看。”
小白点头:“我跟你去。”
灭世起身:“我也去。”
三人飞出宅院,朝无极深处飞去。
飞了三天,到了。
前方,一个巨大的白洞。
洞口方圆万丈,白光刺目。
洞中,有东西在蠕动。
不是黑气,是白光。
可那白光,与道的光不同。
道的光,温暖柔和。
这光,冰冷刺骨。
鸿蒙面色凝重:“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