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平想了想，道：“先看招商吧。”
一行人上了车，前往珠城的招商办公室。珠城的招商办比鹏城的气派些，在一栋新盖的大楼里，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珠城的发展规划图。
林国平走进去，问了几个工作人员同样的问题。工作人员的回答让他心里渐渐有了个不太舒服的感觉。
珠城的招商思路模糊，谁来了都招，缺乏产业方向上的聚焦。什么企业都想要，什么企业都往自己地盘上拉，拉来了再说，至于能不能留得住、能不能形成产业链，那是以后的事，不急。
林国平听完这些回答，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从招商办出来，林国平提出去看看国企改制的材料。
徐阳让市委办送来了厚厚一摞资料，摆满了会议室的桌子。
林国平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仔细。珠城的国企改制起步比鹏城早，步子也迈得大。
市属的一些中小型国企已经完成了改制，有的是股份制改造，有的是整体出售给私人。出售的价格低得有些离谱，那几页转让协议上的数字他来回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位数。他合上材料，站起身，对徐阳道：“去实地看看。”
一行人驱车前往几个已经改制、转卖给私人的企业。第一家是一个机械厂，原来的市属企业，前年改制，被一个本地老板买下。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老板姓陈，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打着发蜡，油光锃亮。
他站在车间门口，满脸堆笑，一见到林国平就说欢迎林书记来指导工作。
林国平没有接他的话茬，问了这个厂原来有多少工人，改制后又有多少，现在工人的工资和从前比涨了没有。
这老板答得倒是痛快，说原来两百多工人，改制后裁到了一百出头，但留下的这些工资都涨了。林国平听了几句，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他在车间里走了一圈，看了看生产线，又看了看成品仓库，然后转身出了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