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了眼那些字,再抬头看看陈辉,带着点惊讶和疑惑问:“这是你写的?”纸上的字跟陈辉以前写的完全不一样。
陈辉恭敬地答:“是,学生每日勤勉练习,不敢懈怠。”
周先生把那几张纸一张一张翻过去,每一张都看了好一会儿。学堂内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他指着其中一个“永”字,说:“你知道‘永字八法’吗?”
陈辉老实答:“学生不知。”
周先生用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个“永”字:“侧、勒、弩、趯、策、掠、啄、磔。这八法,是书法的基本功。你这个‘永’字,侧点有锋,勒画藏头,弩笔直而不僵,已经得了几分神韵。”
他将纸放下,看着陈辉问:“你这字,短短几日,便从不成形到这般地步,你用了什么法子?”
陈辉心跳加速,但面上拼命保持着镇定。他想起娘教他的话:被问到不好回答的事,就说“苦练,忽然便会了”。
他恭敬地说:“学生……学生这几日每日练字不辍,除了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还额外多写了许多。学生资质愚钝,只能以勤补拙。忽有一日,学生的字便成这般了。”
周先生看着陈辉没说话,他教书多年,见过勤学的学生,也见过天资过人的,但“忽有一日便成这般”,这不是勤能解释的。
这孩子应是悟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读《大学》,有一日忽然明白“格物致知”的意思,浑身一震,像开了一扇窗。书法也是如此,有人苦练十年不得其门,有人一朝悟道,笔下的筋骨就出来了。
他没有追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语气和缓:“原来如此。你这是……顿悟了。”
陈辉一愣。他没想到先生会自行给了他一个解释。
他心里明明清楚自己是因为看了娘带回来的高清字帖才写好的,但先生既然这么说了,他当然不会去纠正,忙点头道:“学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忽然摸着了一点门道。”
周先生捋了捋稀疏的胡子,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书法一道,苦练是基,顿悟是梯。多少人练了一辈子,笔还是握不稳。你既然有幸开了这扇门,就别让它关上。好好练,别辜负了这份悟性。”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温和的声音与学生说话,旁边不少学子都忍不住悄悄看过来。
陈辉低头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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