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虎站在大帅府阳台上,俯瞰着亨街的街道。
四十五岁的他,身材微胖,面容和黄国辉有五分相似,但眼神里的贪婪和猥琐,破坏了这个家族最后的体面。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军装——那是黄国辉的旧军装,临时改小的。
“文虎,不,大帅。”四夫人款款走来,递上一杯茶,“恭喜您,终于得偿所愿。”
黄文虎接过茶,眼睛在四夫人身上打转:“还要多谢四舅娘里应外合。放心,答应你的不会少——大帅府的一半财产。”
四夫人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她知道,黄文虎这种人,承诺就像晨露,太阳一出来就没了。但没关系,她有后手。
“周先生到了。”卫兵通报。
周文渊走进来,依然是那副学者模样:“大帅,局势基本控制住了。但翟玉龙还没抓到,是个隐患。”
“一个丧家之犬,能掀起什么风浪?”黄文虎不以为然,“我的军队已经控制了全城,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不要小看翟玉龙。”周文渊提醒,“他能从一介平民变成大帅,自有他的本事。而且,他在老百姓中威望不低。”
“威望?”黄文虎冷笑,“杀了就是了。三天后祭祀大典,我当众处决几个翟玉龙的死忠,看谁还敢不服。”
周文渊皱眉,但没有反驳。他需要黄文虎这个傀儡,但并不欣赏他的愚蠢。
“还有一件事。”四夫人插话,“阿芝那个贱人,跟翟玉龙跑了。她肚子里可能还有翟玉龙的种,必须找到,斩草除根。”
“已经在搜了。”黄文虎说,“但邦邦那边不肯交人,说没有这个人。”
周文渊眼神闪烁:“邦邦军和翟玉龙有联系,这不奇怪。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亨街。大帅,我建议您立刻宣布几项惠民政策,收买人心。”
“惠民?”黄文虎瞪眼,“老子刚上台,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还惠民?”
“只是做做样子。”周文渊耐心解释,“比如减税三个月,释放一些政治犯,取消宵禁...这些小恩小惠,能暂时稳住局面。”
黄文虎想了想:“行吧,你看着办。但军费不能少,地下武装答应给我的钱,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祭祀大典当天。”周文渊微笑,“到时候,钱和人都会到位。”
等周文渊离开后,四夫人靠近黄文虎,低声说:“文虎,你要小心这个人。他是利用你控制亨街,等你不听话了,就会换掉你。”
“我知道。”黄文虎搂住四夫人的腰,“所以我也在找其他靠山。北边政府军那边,我也派人接触了。谁给的利益多,我就跟谁。”
“聪明。”四夫人假意奉承,心里却在冷笑。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暂时结成了同盟。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城外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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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街城外二十里,一个废弃的矿洞里,翟玉龙召集了所有还能联系的旧部。
洞里点了十几支火把,映照着三十几张疲惫而坚定的脸。这些都是绝对忠诚的人,有的从翟玉龙还是副大帅时就跟着他,有的家人被黄文虎杀害,誓要报仇。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翟玉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黄文虎篡位,地下武装幕后操控,我们的兄弟死的死,抓的抓。但亨街还在,老百姓的心还在我们这边。”
“大帅,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一个独眼汉子喊道,“我老婆孩子都被黄文虎杀了,我要报仇!”
“报仇!报仇!”众人低吼。
翟玉龙抬手示意安静:“仇要报,但不能蛮干。我们只有三十几个人,硬拼是送死。要智取。”
“怎么智取?”
“三天后,黄文虎要在广场举行祭祀大典,向全城百姓展示他的合法性。”翟玉龙说,“这是我们的机会。”
“您要在祭祀大典上动手?”陈明问。
“对。”翟玉龙点头,“那天全城百姓都会聚集在广场,军队大部分也会在现场维持秩序。如果我们在那时发难,挟持黄文虎,逼他退位,就能兵不血刃夺回亨街。”
“但太冒险了。”岩温派来的邦邦军官说,“广场守卫森严,你们怎么靠近?”
“我们有内应。”翟玉龙看向一个年轻士兵,“阿亮,你哥哥还在守城门,对吧?”
叫阿亮的士兵站起来:“是,大帅。我哥说,只要能救我嫂子出来,他愿意帮忙。”
“好。”翟玉龙又看向其他人,“老王,你侄子在大帅府厨房工作;小刘,你表妹是给四夫人梳头的丫鬟;老李,你儿子在军械库...我们每个人都有亲人在城里,每个人都有内应。”
众人眼睛亮了起来。
“祭祀大典当天,我们会分成三组。”翟玉龙在地上画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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