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渊乃是京都有名的木小少,成日里跟着阮敬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一个纨绔子弟,父皇真要让这种人做四弟的贴身侍卫么!”
这二皇子看上去对她甚是不屑,穆子渊心里要谢死他了,话说,阮敬轩又是哪路神仙?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太子只是一脸温和笑容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探究,自始至终不发表任何意见。
穆初年又是一惊。
穆子渊暗自叹息,今日父亲当真是被她惊了又惊。
穆子云和穆子峰早就看出了父亲与三弟情况不对,却又不知具体为何,此时只得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听到二皇子的话,皇上恍若未闻,只拿一双眼睛盯着穆子渊,那凌厉的目光迫得她都要窒息了。
良久,穆子渊终是缓缓抬起双手,她此时只觉双臂有千斤重。
只因她知道,自她接过这把扇子起,不,应该是自昨日皇上看到她起,皇上便为刀俎,她和整个丞相府的人都为鱼肉了。
按规矩来讲,就算是皇子的贴身侍卫也是入不了宫宴的,然穆子渊是皇上一纸诏书召来特许参加宫宴的,便也能随父兄占了一席。
栖芳亭里皇上说,
“今日随你父兄好生参加宫宴,明日便到四皇儿宫里吧。”
这话听到穆子渊耳里,怎么听怎么像是,今天好好玩玩,明天该上班了啊。
穆子渊甚是无奈,她如何都想不通为何皇上非要她当这个差事。皇子的贴身侍卫一向都是从二哥统领的近卫处挑选的,像她这样不伦不类的还是头一遭。
表面看是皇上被她昨日救人一事所触动,想破格提拔她做他儿子的近身侍卫,以大无畏的精神保护他儿子,然而父亲和二皇子都说她不学无术,就算皇上不信父亲,也不该对他儿子的话无动于衷,丝毫不犹豫一下吧。
这件事太蹊跷,莫非是她有什么特殊的用处?穆子渊只觉自己右眼皮直跳,好像已陷入一片泥沼之中。
穆子渊坐在下手,隔过曼舞的窈窕身影去看坐在上位的楚岚。
太子不知正与他说些什么,他带着纯净的笑容颔首。
穆子渊想他应是不了解内情的,就凭他毫不犹豫出手相救以及那自然而然的羞涩之态,如此纯净善良的人,定是平日便对父皇敬爱有加,言听计从罢。
穆子渊盯着他若有所思,半响,楚岚似是有所感应向她望来,对她温润一笑,她恍然回神,也对他笑了一笑,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酒杯。
酒杯已凑到了唇边噙了一口,就在此时,穆子渊余光里察觉到一抹白色身影甚是熟悉,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看到那刚走到对面入座的人,那人一身月白色长袍飘然若仙,一双略带邪魅的眼睛正盯着她,见她看自己,便对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来。
穆子渊顿时呛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穆子峰在旁忙为她拍背,“慢些,又没人同你抢。”
这一顿突兀的咳引来了许多视线,穆子渊甚觉丢脸,拼命忍耐,却更加难受,穆初年看她憋得难受,无奈道:“莫忍着了。”接着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如此……怎么在宫中当差。”
穆子渊胸中更闷,忙弯腰站起,小心地退出席间,穆子峰要跟去,却被穆子云拦住,
“让他去吧,你去他反而咳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