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的脸色越来越暗,穆子渊想停下来却实在是控制不住,原来方才小五没听清,将“夜华”听成了“野花”。
穆子渊越想越好笑,到最后实在是肚子痛的可以,表情已经可以称为痛苦了。
小五转身就走。
穆子渊强自镇定下来,深呼吸了几次,赶上小五,搭上他的肩膀,“小五,我那是诚心夸你!”穆子渊含情默默地瞅着他的俊脸谄媚地说。
“少来!成天就知道打我的头,笑话我!”他潇洒地一甩头,对这个哥哥早已心存不满。
“真的,真的真的,我笑是因为野花这词放在云易身上太传神了,我笑的是他,你生什么气啊!好弟弟,哥哥知错了,以后不打你头了!”穆子渊举起右手伸出三指信誓旦旦地保证。
“当真?以后你若再打我你就是小忠!”
“小忠是谁?”穆子渊困惑。
“就是忠伯养的那条狗……哎呦!你出尔反尔!”
穆子渊收回手凶悍地瞪着小五,“你都把我比作狗了,还是那只恶狗!我打你算轻的!”
忠伯是穆府的管家,至于他养的那条狗,穆子渊虽不知道名字,却是打过交道的。
九岁那年,云易刚教会她轻功,她正乐不可支,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翻墙回家,找了个矮点的墙一翻,谁料刚落地就觉得踩到了什么东西,同时就听见“嗷”的一嗓子,极为凄厉。
穆子渊一个激灵便蹦到了旁边的树上,心惊胆战地看着一只大狼狗在底下冲她汪汪叫,那眼神要活吃了她似的,很快忠伯带着几个下人赶来,将狗弄走,然后找人将她抱了下来。忠伯十分困惑从来懒得动的三少爷怎么今日手脚如此麻利的上了树。
过后忠伯将此事禀告丞相,丞相问及,穆子渊硬说是跑到墙根玩不小心踩了狗尾巴,因为害怕不知怎的就稀里糊涂地上了树,此番说辞丞相也算是信了,但仍是罚她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训诫以后不可如此莽撞。
穆子渊蹲着马步无限凄凉地想,若她是被当做女孩儿来养,定会被好好安慰一番,而不是被如此处罚告诫。
可她老人家也不想想,那个女孩儿回家的时候会翻墙踩到狗尾巴。
当时小五在墙外听到狗叫便很不讲义气地撇下她跑了,她为此还怀恨好久。
言归正传,主题是那条狗。
总之自那时起,那狗一见了穆子渊便如见了仇人,穆子渊更是远远地看见狗尾巴便绕道躲得远远地。
如今一听小五提起这狗,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五气急,“我哪有把你比作狗!你不打我便不是,打了我便是!你自己都发过誓了!”
“我什么时候发了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发了誓!你有这心思把你哥我比作狗,就是对哥哥的大不敬,该打!”穆子渊开始耍无赖,瞪着眼唬他!
小五也瞪大了眼睛,额上青筋暴跳,咬着牙一字一字叫他的本名:“穆!子!渊!”
“干嘛!”穆子渊毫不示弱地一仰头,硬声道。
脚下却退后两步,转身施了轻功便逃。
果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我杀了你!!!”
“啊五少杀人啦!”穆子渊大叫着逃去,口中这样叫着,面上却仍满是得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