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蹙眉对云易道:“做什么一来就指责这个指责那个,是我执意要出来的,谁也拦不住,就是因为整日在床上躺着这病才好不了。”
云易闻言脸色立时又冷了几分,本想斥她几句,可一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愣是一句都说不出了,于是只沉着脸坐在那里,半响不语。
穆子渊看了看他的脸色,扯了个略带挪揄的笑意,“怎么,你把这亭子里的人几乎数落个遍,我只说了一句便不高兴了?”
这话若放到其他人身上,里子面子都该挂不住了,可云易功力比穆子渊强了何止百倍,当下便凉凉一笑道:“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数落他们为的是谁?”
如此一来反是穆子渊败下阵来,不自然地咳了咳,目光移向别处。
云易见她这幅装傻充愣的样子,面上的冷意渐渐化开,笑意也柔和了许多,“这几日没来,是有要事处理,今日方回来,正想着去看你,便在这里遇到了。”语气温软得仿若开解情人间的小心思,盼她不要因此不开心一般。
穆子渊垂了垂眸,她委实没有因此有什么不开心的。
“无妨,一国之君便该是如此。”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俨然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
云易并未因她的善解人意而欣慰多少,眸底反而浮上淡淡的寒意,笑容却更深了些,“渊儿倒是懂事。”
穆子渊轻浅一笑,缓缓道:“你我大婚在即,子渊自是要学着如何做个懂事的妻子,不止如此,为你分忧也是我该做的,我如今虽没了武功,却也还想着能为你尽些绵薄之力,就是不知你是否还信得过我,倘若信得过,有什么需要便尽管开口让子渊去做,小五他向来莽撞,怕只会给云易添乱而已。”\t
她这番话听上去倒是窝心得很,云易初初听到也有几分欢喜,然等她这几句话说完,他才明白她的真意,说了这么多,真正想说给他听得不过是最后一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