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毛披风,竟与楚岚的一般无二,只是小了几号。
当初夏日她重伤之下被匆匆驱逐出京,自然无人为她收拾行装,其他的将士平日里还有家人寄些普通衣物来,唯有她到了冬日里除了校尉服再无其他。她实不曾想楚岚竟连衣物也给她备好了。
“出门前想到你的行装俱在宫里,以防万一便让人随便为你备了几套。”楚岚说得随意。
穆子渊咋舌,随便备几套便能跟楚岚的一模一样,当真是太“随便”了。
“殿下,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楚岚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咱们一行唯你穿的特殊了不好。”
穆子渊愣了半响,好不容易转回弯来,风明衣袍简单,她却与楚岚的一样,好像这才叫特殊吧。穆子渊明白多说无用,不过貌似以前他不喜欢她穿白衣来着?男人心,海底针啊。
这衣服上好的丝料,广袖流云,穆子渊唱上了兴致便也不禁轻挥袍袖,喝着歌轻舞起来。她只是随意做着些神态动作以和歌境,却不知自己神态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柔媚怅然让楚岚看的有些入了神。
楚岚从未听过此曲,穆子渊总知道些旁人不曾听过的东西,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这词句似是诉说着一个故事,他虽听不太明白,却能觉出这其中无尽的凄美,楚岚一双凤眸牢牢锁住他,那人清澈的嗓音,那人随意的舞姿,竟比他看过的所有歌舞都要动人。
末尾处,他一个旋身背转过去,随之秀肩微倾,右手轻拂左腮,回首凝望间那眸中似是沉积了千年的哀怨思恋竟看得他的心幕地一疼,突然便有了拥他入怀的冲动。
穆子渊收了势笑道:“殿下,我唱的可还好?”
却才意识到楚岚眸中幽深得似是黑夜里隐藏了万物的天空,就那么定定地望着自己,不禁怔了怔。
睿儿自是听不懂,只是觉得好听便拍起掌来,自楚岚怀中爬出便扑到穆子渊腿上。穆子渊回神将睿儿抱起坐回楚岚身旁唤道:“殿下?”
楚岚缓缓倾身向前凑近他几分,为他理好方才动作间乱掉的发丝,轻声道:“这曲中的故事你讲一讲吧。”
穆子渊因他亲昵的动作不甚自然地微微偏首。
“是,殿下。”穆子渊恪守礼数道,这刻意的疏离刺痛了楚岚,穆子渊却似毫无所觉,开始讲述那段遥远时空里发生的陈年往事,“相传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国度叫唐朝,唐朝皇帝唐玄宗迷上了自己的儿媳杨玉环……”
穆子渊将一个帝妃之间凄美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
宫宴上回眸一笑,自此倩影入梦,他要她为妃,“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那是怎样的恩宠,华清池边美人出浴,芙蓉帐里软玉温香,映着多少蜜语山盟,却终是抵不过马嵬坡下三丈白绫,自此一缕香魂飘散,空留一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