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的也是这些,可惜那小娃娃年纪尚小,什么都还不懂,不然倒是可以问问她,也可怜了她这么小便亲眼见到父母惨死。”
穆子渊闻言方想起那个女娃,遂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只一味哭闹,哭累了便睡了,我已找人好生看顾着她。”
穆子渊也叹了口气,转念又道,
“那些粗人手脚笨,还是将她送到我这里吧,我照看她。”
王世峰此时方露了些笑意,打趣道:
“这倒是,军营里是少有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倒是比他们更像娘亲。风大人你说是不是?”
楚岚一直在床上静躺着听他们说话,此时听了王世峰的玩笑,只在面巾上方露出的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缓缓道:
“子渊确是比寻常男子细腻些。”
穆子渊闻言眼一瞪,“本少爷豪气万千,哪点细腻像娘亲了!”
这是拐着弯说她娘娘腔啊!她自觉平日里已经够大大咧咧没甚规矩了,怎还说她娘?殊不知就算她行为举止再如何像男子,身子骨的羸弱及女子眸中特有的细腻总是抹不掉的,因而给人的感觉总是要比寻常男子阴柔些。
王世峰忍俊不禁,笑道:“是是是,禾三兄弟堂堂六尺男儿怎么会像娘亲!哈哈!”
穆子渊翻了个大白眼,才不与他继续下去,多年的经验告诉她,面对他人对自己身高的无理取笑,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他。
穆子渊坐在床边与王世峰说话,她不好背对楚岚所以便是斜侧着身子,因而一只手是在里侧王世峰看不到的。
此时王世峰在那笑个欢畅,穆子渊忽然感到一只温润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同时又被悄悄掩上了棉被,穆子渊暗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地去看楚岚,便见楚岚也在瞧着他,眸中温润无波,好似那悄悄握着自己手的人不是他一般。
穆子渊不知他为何突然有此举动,暗中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握的紧了些,她又不敢动作太大怕被王世峰看出什么,再则也顾及楚岚的伤势于是不忍再挣扎,只好任他握着,只不过如此再与王世峰说话便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楚岚以一种轻柔却又坚定地方式握着他的手,带着些固执,不容他退缩。
方才王世峰与穆子渊的一番逗趣似是从不曾发生在他俩之间,以前穆子渊与其他人也是一样这般谈笑风生,却惟独对自己拘谨,除却第一次见他被他“调戏”了以外,入宫以后的相处总是恪尽礼数,那时穆子渊是他的贴身侍卫,他虽觉得有些别扭却又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想侍卫便该对自己的主子恭敬,这很正常,然而此时再面对这样的情形,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不满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