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荧也终于回过神来,并且接受了所有的一切。她长舒一口气,面对周离,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灿烂的笑容:“我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
小船在激流的河中平缓地行驶着,地下洞窟的岩壁时不时有水珠滴落。光堀透过的光不算多,只能勉强照亮河面。
周离三人已经回到了船舱之中,看着面前笑容真挚的少女,想了想后说道:“我说实话啊,咱们这次能逃出来,你的功劳是最大的。“
白荧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她知道周离这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劝解她。如果她们是按照正常的方式跑路,是那种“迎着阳光盛大的逃亡”,她自然是不介意这句话,甚至会因此而很感动的。
虽然现在她也很感动,可一想到自己逃亡之前的场景足够盛大但不阳光,白荧就感觉有些牙酸。
但她还是十分感激周离。
她早就想通了,想通为何周离面对她是如此咄咄逼人。白荧知道,周离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看穿了自己隐藏在自毁心态下的软弱。
周离正是看出了自己软弱,才步步紧逼,非要让自己承认想要活下去,让自己重新对生燃起希望。然后,一步一步将生存的可能带到自己的面前。
“周公子。”
从天而降的英雄带着自己脱离苦海,温柔的他能察觉到自己所有的心思,会用心让自己燃起生活的希望,也会用话语宽慰自己。
从小到大,白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这样温和的、清澈的、让人下意识想要去依赖的人。他看她的目光很纯粹,纯粹的让人有些发慌,让白荧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
可她并不想说。
她只是一个被道蚀折磨的残缺之人,是一道终究会熄灭的微弱荧火。
道别吧,道别就好。
白荧的心里莫名泛起了她从未有过的情绪。她微微低垂着眼眸,下意识地抿起红唇,柔声道:
“真的很高兴,能在最后的时间里认识你。”
即使我会死,我会在道蚀中死去,但我逃出了常留街。
至少,我可以为我自己活一段时间。
“口也?”
周离愣了,坐在船板上的他仰着脑袋,从下往上,看到了少女羞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眸,随后疑惑地问道:
“啥玩意就最后的时间了?”
“你这孩子咋老给自己搞临终关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