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我这两日所知之事皆告于你,你在此地小心些。还有...”
最后半句话,洪校尉直接传音:
“陆校尉联络僚属,要在狱城指挥使到来时,告你害死鹰嘴山护法神灵,我也因此被府中召回,你好自为之吧。”
不叫的狗,果然咬人。
难怪这姓陆的在连云庄不说话,原来憋着坏。
秦宣并不怕那指挥使,况且时春护法是卸岭派杀的。
洪校尉转身欲走,却见秦宣走向金关大师。
对于这位郡中僧侠,尽管对方此时行为令己不适,但对方一直在除恶扶善,倒是值得尊敬。
秦宣做个道揖:“大师有礼了,在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善哉善哉,”金关话音平和,并不以自己修为高而小觑后辈,反欠身礼佛,“小施主请讲。”
秦宣指了指那唤‘凶狼’的贼首:
“大师,他的恶根果真除了吗?”
金关大师点头:“恶根已除,只余忏悔之慧命。”
秦宣道:“大师,我记得佛家经文有云:业力甚大者,能敌须弥。所谓因果不虚,岂是一句恶根虚言可消?”
“死者难闻其忏悔,生者更恨其生而愿其死。大师何不将他除去?”
听了这话,村民中传出一些骚动。
十数道仇恨的目光盯着那高大和尚,恨不得将他剁碎喂狗。
金关不由仔细打量秦宣一眼,竟带着一丝笑意:
“小施主,你颇具慧根,与我西方教有缘,可为应供士。”
不理会秦宣所提的“恶根”,很轻易地搪塞道:
“不如随贫僧一道去往梁丰寺,贫僧与你详说‘应病与药,慈悲为本,方便为门’的禅法,好解你心中困惑。”
“如何啊?”
一旁的谷媚儿道:“大师,我家公子有家有业,不能为僧。”
她这么一说,秦宣便不必再出口。
金关大师并不勉强,只微微点头:“逆徒,回寺去吧。”
“是。”
高大的和尚站了起来,复朝村外走。
他身后的人群中,有一个满脸泪痕的妇人,几名身上带伤手握柴刀的村民,还有两具搁在不远处的尸首...
秦宣冷冷一扫那恶首,很想将他头颅斩去。
但金关挡在恶首身前,矮小的个头,却如一座挪不动的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