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了一些。
墓穴之事暂且不提,似乎自己卖阴灵于她也有好处,这件事定不落空。
他也不追问,将竹简还给她。
谷媚儿没接,说道:“我正不得其法,借你看几日也无妨。若有了甚么心得,也好教教我。”
她说完便下楼,自去结了茶钱,也没说告别的话。只是在秦宣看她背影时,忽然回眸一笑,冲他眨了眨眼。
呵...这小狐媚子...
秦宣忍俊不禁,照着吴老道所给地址,一路寻到靠近城西内河上游的一处庄园。
此地环境清幽,水道两旁,桃杏开得烂醉,风过处落英缤纷,铺了半条水面。
“静湖庄”三字映入眼帘,秦宣便知到了。
庄户大门敞开,立在此处,能听到不远处内河船舶摇橹之声,街市嘈杂更是清晰,远不如元松观安静。
可一转过照壁,周围声音便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捺住,连那柳树上的黄雀也不大声啼鸣,只在浓荫深处偶而啭一两声,反倒显得这静愈发深沉了。
秦宣才要往里走,便觉一阵微风。
接着,眼前忽地闪出一人,拦在庄内那条卵石小径之上。
并非那日现身的郑修缘。眼前这老者看上去五六十岁,着一领半旧的石青色直裰,腰系皂绦,脚踏一双多耳麻鞋。
他生得清癯,面皮微黄,颔下留几茎稀稀疏疏的散乱胡子。
“你便是秦宣?”
“是的,前辈。”
虽说这老者没展露什么强悍气势,秦宣也不敢怠慢,将吴老道给的那块玉符递过他手,正是郑修缘此前留下的。
“老夫叫茅岩,你随我来吧。”
他谈不上热络,但也不算冷淡。秦宣口称“茅前辈”,那老者便一面引路,一面讲述庄园中的事。
庄园正当心有一片大湖,也是“静湖庄”三字的由来。
“夫人住在大湖北边的内院,不可打扰。平日里,我们只在这外院活动。”
秦宣点了点头,问道:“前辈要安排我做什么事?”
茅岩道:“这外院本只有老夫与郑兄二人,如今他往灌江山去了,慢则三五个月方能返回。他手头的一些琐事,便要落在你身上了。”
“不用担心,此事对你来说并不算难。连云庄那边的朱晋廷,每隔七日便会筹备一批药草,你点查一番,再带到此地。一路留心,莫叫人尾随。”
“此外,吴观主那边若有魔门中人消息,或是城内近期发生异动,你要及时知会于我。”
他的神色相当郑重,秦宣一拱手:“弟子明白了。”
茅岩微微颔首,领着秦宣来到一处临湖带院的小阁楼,权作临时居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