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黑瞎子笑了,又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慢慢喝,别烫着。”
鸡肉熟了,黑瞎子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又夹了竹荪、马蹄。长乐低头吃,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黑瞎子看着她,嘴角弯着。“好吃吗?”
长乐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黑瞎子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她吃了一块肉,把骨头吐出来,他又夹了一筷子。一筷子一筷子,她的碗始终是满的。
长乐吃了半碗,看着他的碗。“你怎么不吃?”
“我吃呢。”他碗里只有一块肉和几片菜叶。
她给他夹了一块鸡肉,又夹了竹荪、马蹄,把碗堆得冒尖。“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黑瞎子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又看了看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沾着酱汁。他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角,自己开始吃。
长乐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好撑。”
黑瞎子看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笑了。“那歇一会儿再走。”
他结了账,拉着她到旁边的吊床上坐着。吊床挂在两棵椰子树中间,晃晃悠悠的。长乐靠在他怀里,看着头顶的椰子,叶子很绿,天很蓝,有几朵白云飘过去,慢慢悠悠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花香味,很舒服。
“黑瞎子。”
“嗯?”
“你说,海里有没有美人鱼?”
黑瞎子想了想。“有。”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你见过?”
“见过。”
“在哪儿?”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在我怀里。”
长乐愣住了,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脸红扑扑的。“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
黑瞎子也笑了。“跟你学的。”
长乐掐了他一下,他“嘶”了一声,但没躲,把她搂得更紧了。
吊床晃啊晃,长乐的眼皮越来越沉。她靠在他怀里,听着海浪声,慢慢闭上眼睛。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阳光从椰子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他伸手给她挡住那道光,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海风还在吹,吊床还在晃,她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窝的猫,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