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吴邪看着长乐,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长乐看着他。“怎么了?”
吴邪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气色好多了。”
长乐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黑瞎子天天给我喂的像只猪一样,能不好吗?”
黑瞎子瞪了她一眼。
王胖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广播响了,他们该上车了。
王胖子背好包,看着长乐。“走了。”
长乐点了点头。“到了给个信。”
王胖子又看着黑瞎子。“瞎子,好好照顾长乐,再让她出事,我跟你没完。”
黑瞎子没说话,点了点头。
王胖子转身走了,吴邪和张起灵也转身走了。三个人走进站台,混在人群里,很快看不见了。
长乐站在候车厅里,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黑瞎子站在她旁边。“舍不得?”
长乐点了点头。“大家在一起那么久,一下子都走了。”
黑瞎子伸手揽住她的肩。“不是还有我吗?”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赶不走。”
黑瞎子笑了。“知道就好。”
两人走出火车站。
长乐眯着眼睛看着天,天很蓝,蓝得透明。她忽然想起什么。“黑瞎子,你今天早上到底去哪儿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不是说了吗,出去走走。”
长乐看着他。“你裤腿上沾着泥,鞋上也有。北京城里哪儿有泥?你去了西山。”
黑瞎子没说话。
长乐看着他的表情,忽然伸手去摸他口袋。
他往后躲了一下,她更快,手伸进他口袋,摸到一个东西。平安符,红色的,小小的,绣着莲花和“平安”两个字。
她看着那个平安符,忽然觉得嗓子堵得慌。
“你去了灵光寺?”
黑瞎子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信佛了?”
黑瞎子还是没说话。长乐看着他,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微微发红的耳根、抿着的嘴唇。
她忽然笑了,“傻子。”
黑瞎子看着她,看着她的笑、亮亮的眼睛、弯弯的嘴角。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我不信佛,但我信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你以后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好。”她说。
火车站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但他们站在那儿,像两棵挨着的树,谁也不动。
长乐把平安符攥在手心里,很小,很轻,但她觉得沉甸甸的,像装了一百年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