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你大舅也来了,他会一直在京城,准备折腾一些产业。等我走了,算着日子,你母亲就该来了。这样你整个孕期都会有娘家人在京城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娘的眼睛好了!”
“真的?”安陵容这次高兴的直接站了起来,膝上的帕子滑落在地。“娘的眼睛真的好了?”
“快坐下,别起那么急。”安比槐伸手虚扶了一把,眉头微蹙,“你现在是双身子,可得小心。皇上派人去松阳了,带回来的消息,八九成是真的好了。”
“总算好了。”安陵容慢慢坐下,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颊,“我现在这个模样,也不知道娘还能不能认出我。”
“瞎说,哪有娘认不出自己女儿的。”
“娘肯定认得我,但见到你肯定大吃一惊。”安陵容心疼地看着父亲,“爹,你在牢里面吃了很多苦吧,瞧,您都瘦脱相了。鬓角竟然有了白发。”
安比槐抚摸鬓角,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安陵容,“陵容,这是在牢里面中毒导致的,有人不想让为父活着出来,所以下的毒有点重。虽有太医诊治,无奈毒性太强,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看着很丑吧”
安比槐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旧衣裳褪了色。
“不丑,不丑,只是那贼人实在可恨!”
“这都过去了。陵容,你现在有孕,宫里还有其他人有身孕吗?”
“有,同宫的富察贵人也有身孕。”
安比槐了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确认殿内只有他们三人,才缓缓开口:“别往富察贵人身边凑,就算在一起,也站得远远的。富察家的人都是小心眼子,见不得你好,特别是比她还好。”
安陵容看父亲忽然严肃起来,不由坐直了身子。
“女儿晓得。”
“还有,你有孕了,香料能少碰就少碰。还要小心华妃、曹贵人那一群。华妃盛宠但是无子,难免心里不痛快,而且,平日华妃那边能不去就不去,特别是翊坤宫,能推就推。”
安陵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但看父亲神色凝重,还是认真点头,“女儿记住了。”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爹也要保重身子。”
安比槐看着她,缓缓露出一个笑:“爹知道。”
“其实,女儿还有一事想问?”
“什么事?”
“爹,家里送进宫的银钱是怎么来的?来路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