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顶头上司,”皇上目光如深潭,“好你个安比槐,你可知,这是死罪?”
“臣当然知道。”安比槐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可是蒋文清必须得死。臣不过让他死得更有价值一些。不然臣是绝对走不到京城的,更不用说此刻站在养心殿回话了。”
“他死了,你比他的价值更大吗?”
“当然。”安比槐直起上半身,目光炯炯的直视着皇上,“皇上,军粮案之前闹得满城风雨,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煽动民意,这其中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臣之前已经在信上写明,军粮在出松阳县之前,已经是沙石。那松阳县从县令到知府怕是都烂透了,甚至这沿路的各个城镇对于这么一大批的粮食,都能视若无睹,直接让匪贼光明正大的把粮食运出去。皇上,恐怕烂掉的,不止松阳县。”
皇上敛了笑容。“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虽然中毒,损了身子,但是脑子还很清楚!”安比槐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殿内撞出回响,
“皇上,您端坐在这金銮殿上,可知道南方那些官员如何中饱私囊,如何盘剥民膏?
皇上,您知道一个最普通的小吏收粮的时候,会故意踢一下粮斗,百姓因此就要多交粮食,可为什么,百姓多交了,每个城镇交过来的粮食却是不足数的?
皇上,太和殿上站着的这么多人,一个个学富五车,一个个满口圣人之言,可心里有几个是真心为这天下的黎民百姓着想的?他们花着您给的俸禄,打着您的旗号,却不给您办事!”
安比槐的胸口剧烈起伏,“皇上您不觉得奇怪吗?河南的堤坝为什么年年都能被冲开?江南那么富裕,怎么税银就那么难收?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您富有四海,可是,您还得四处想着省钱筹钱,日子过得抠抠搜搜的。
可那群大人呢?吃鱼只吃鱼眼珠,吃鸡只吃舌尖。凭什么啊!!”
皇上的脸阴沉得可怕,
安比槐却像是豁出去了,声音里带着执拗:“臣实在不愿意皇上被贼子蒙蔽!
臣当然可以装聋作哑,甚至可以同流合污!!
蒋文清出发之前可是亲口许了臣松阳知县的位置——那,皇上不如想想,谁许了他更高的位置呢?”
殿内死寂。苏培盛率先回神,高声喊道:“大胆安比槐!!!”
“继续说。”皇上用手制止苏培盛的呵斥,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安比槐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竟奇异地稳了下来:“所以才有了这第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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