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最近确实遭罪了,亲生父亲在牢内受罪不算,还差点死掉。真是有够倒霉的。
哪怕是敷上粉,也能看出安陵容的眼下泛着青,整个人十分憔悴。
皇后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安陵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头,藏着一个孩子。
若是个阿哥,生出便会记在她的名下,便是中宫嫡出。
真是便宜他了。
皇后嘴角浮起一抹慈爱的笑。
接着,她伸出了手,替安陵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安陵容的颈侧,触到那薄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温热的,鲜活的,一下一下,像是在跟她示威。
“皇上驾到~~”
门外响起苏培盛的唱喊声,皇后倏然收回手,起身相迎,脸上又换上了那副端庄的神色。
“臣妾参见皇上,可是收到臣妾的消息就赶来了?”
“那是自然。这是好事,朕自然得来看看才安心。”
皇上径直走到榻边,垂眸看着安陵容,却是在向 皇后问话:“太医怎么说?”
“回皇上,太医说,瑾贵人最近身子损耗得太厉害,劳心劳神,气血两虚,才会骤然晕厥。需得静养,切忌再动怒劳累。”
“嗯,本该如此。”皇上坐在榻边,看着仍未醒来的安陵容,慢慢道:“只是,陵容心思敏锐,让她不劳心多思,怕是有些难啊。”
“臣妾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哪能不挂怀呢?”皇后眉头微皱,像是做出决定一样,“皇上,有一件事,臣妾不知该不该说。”
皇上看着欲言又止的皇后,“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皇上,臣妾以为,既然瑾常在已经有喜,那安大人的案子,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毕竟将来皇子公主的外家是个罪臣,说出去实在……不太光彩。”
“皇后所言极是,既然皇后都替她求情,那这件事就从轻发落,留她父亲一命。”
“多谢皇上仁慈,等瑾常在醒来,定然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