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是腹痛,而不是肚子痛。
她的脸苍白到了极点,在这个冷气森森的屋子里,大家都害怕卓蔚寒,害怕到出冷汗的份。而她在手脑并用,全力集中精力,与自己对抗着……
手中厚厚的a4白纸已写满四十页,密密麻麻地,全是她的字迹。
腹中的疼痛盖过了背上的火辣痛觉,浑身厚厚的汗层浸透了后背的伤口,那带着咸意的汗水,兹辣着她的伤口,终烟雲深埋下头,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打颤。
终于在一声“咔”声中,她听到卓蔚寒大赦,“中午了,你们饿了就去吃饭。”
他懒洋洋气地声音,好像最最宽大的法官一般,在宽恕着在场的每一个犯人。可是,在场的没一个敢动。
气氛一时凝滞,没人应话,也没一个人敢第一个离开。
终烟雲这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只是身子一直紧绷着,脑袋在全速运转,对外界达到了异样灵敏的时刻,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地跳动声。
腹部的痛好了很多,额上的汗水滴落下来,掉在纯白的纸上,晕染一地绢透的字迹。
卓蔚寒就坐在她身侧,他浑身散发着冷意,双手抱胸,微垂着眼眸,一副心不在蔫的样子。突然他扭过头来,魅惑的眼蓦地盯向终烟雲,好一会儿,低沉的嗓音吐出几个字,“字写得不错。”
终烟雲身子一震,抬头看向他,他却早已别过脸去,如贯常般的低沉语调,“好的。既然大家都不饿,会议继续。”
如果他能扭头再看看身边的女孩的话,那么他有可能会为她惨白的脸而改变主意,只是他一直冷漠而干练地处理积攒下的问题,再没往这里投射半眼。
不知不觉一分一秒地过去,看到在场的人,一大清早还精神奕奕的表情,到了这个时候变得了灰败或者是土色,而在场中最胖的奢侈品运输、进销部的经理陈百竹也好像是瘦了一圈一样,那手中的袖子被他当成汗巾擦着额角,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