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征求身边女子的意见,却被她狠狠白了一眼,“放开我!”
好像毫不在意,他温柔地执起手,从外面看起来似乎很不经意,甚至是很随意。可是终烟雲皱起了眉头,从手上传来的感觉,很痛,一种骨骼被掐断的炙痛感涌上心头。
“凌然现在没一个亲近的人,相信,他会很乐意见到我们俩。”
武绮聪自顾自地说着,牵着终烟雲往病床而去。
被他硬生生地拽着,终烟雲仰头看着这男人,浑身散发着冰寒冷凛的气息,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这样令人心悸的陌生感来。
从他的脸上收回了目光,终烟雲若有所思,大大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滑过一圈这个屋子,终于在角落不甚显眼的地方,看到了针孔。
她身子顿时为之一震,“怎么,是不是房间里面的冷气开得太大了?”
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武绮聪回头,注视她。
“哦,不、不。”急着否认,先前还像是一个小老虎一样的女人,此时惊惶地像只受了吓的小兔子。
“刚刚血淋淋的场面,都没能把你吓住。现在,倒害怕地像是个小女人样,终烟雲,”武绮聪蓦地叹息一声,似是劝慰似是无奈地伸手轻抚她的小脸,“不要胡思乱想,跟着我,相信你脚下的路。”
他的眼神很真诚,甚至能在里面看到盈盈而动的流光。
终烟雲面上一片僵硬,心里却一片嗤笑,相信你?可能么。
凌然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上的两个人,此时的他,意识似乎还不清楚。呆滞地看着两个人,苍白的嘴巴半张着,噏合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手被身边的男人放开,终烟雲抬头看了眼武绮聪,得到他默许的眼神之后,装作乖乖地走到床前。
“终、终、终烟雲。”
轻握着那干枯的手,终烟雲竭力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暖传递给他,凌然张了张嘴,最终叫出了她的名字。
终烟雲惊喜地看着他,凌然这是真正清醒过来了吗?
可是,他叫完终烟雲名字之后,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眼睛定定地瞪着终烟雲身后,一脸盼望之色的武绮聪,目中寒光禀盛。即使如此虚弱,他还是如此清晰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终烟雲心里面五味杂陈,她知道凌然的脑袋肯定没有受伤,而且他应该也认出了武绮聪的身份了吧?以这样一种态度来对待武绮聪,难道凌然的立场、仍然是向着卓蔚寒,卓氏的?
面上现出一抹苦色,眼神随即杂乱起来。终烟雲想知道,自己是否误会了卓蔚寒。可是,武绮聪却在这里……
“嗯。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下,抽颗烟!”
武绮聪转身出去,房间一时只剩下终烟雲和凌然。
“咳咳咳!”
武绮聪前脚刚出去,床上的凌然就剧烈咳嗽起来。
“你、你怎么样!”
终烟雲赶紧去找水,发现床头放着一粒药片,而恰好温度的透明杯子里的水,也是淡红色的。她当即皱眉,犹豫着想出去找一杯自认为干净的白开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