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育良是授业恩师,这两人的恩情,除了生身父母,无人能及。
“恩将仇报……”祁同伟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我不能,我绝不能这么做……”
他这辈子争强好胜,从农村泥坑里挣扎出来,拼了命要胜天半子,不甘心屈从命运,不甘心被权势碾压,更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底层的自卑里。
他钻营、攀附、罔顾法纪,看似贪恋权力,实则是为了填补刻入骨血的自卑,为了给老家挣脸面,给当年帮过他的乡亲一个交代。
可他从未想过,这份执念早已彻底扭曲,从报恩变成徇私,从不忘本变成践踏法律,最终还要连累对他有大恩的恩师与恩人。
高育良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的师生情分终究翻涌了一瞬,可他明白,此刻半分心软都可能酿成大错。
他没有再呵斥,只是冷冷看着祁同伟,语气是最后的通牒:“想清楚,自首是你唯一的赎罪之路。别以为你能瞒天过海,更别低估中枢反腐的决心。”
祁同伟缓缓从地上爬起,往日意气风发,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佝偻着背,眼神空洞无光。
他知道高育良说的是实话,中枢的反腐力度,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些年的贪腐、渎职、包庇行径,桩桩件件都经不起彻查。
他也早已猜到,是梁璐举报了自己。
以梁璐的性子,若不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绝不会急着翻脸,撇清关系。
“胜天半子……可笑,真是可笑啊……”祁同伟的声音里满是苍凉,“我以为能赢过命运,能掌控一切,到头来,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再哀求,不再找借口,只是缓缓整理着身上的警服,那身白色警服,曾是他毕生的荣耀,如今却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他看向高育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平静:“老师,我听你的。我今晚安排好后事,明日一早就去自首。”
话音落,祁同伟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高育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久久未动。
他知道,祁同伟的自首,只是汉东反腐风暴的开端。
只是这汉东的反腐棋局,最终握在沙瑞金手中,还是另有博弈,终究要各凭手段。
高育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