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反倒隐隐有着界限分明的疏离。
这一点,让沙瑞金暗暗松了口气。
若是两人真的走到一起,形成攻守同盟,那他恐怕只能选择暂时退让,彻底放弃对公安系统的渗透与掌控,以保全大局稳定。
只是沙瑞金不知道,他此刻的安心,不过是建立在信息不全的误判之上。
潘泽林的确与祁同伟断了往来,双方没有任何私下联系,更无利益捆绑。
可潘泽林在公安系统内的影响力,远比身居厅长之位的祁同伟还要深厚、还要稳固,根基扎得更深。
汉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刘元东,早年便是潘泽林的队长,后来身份对调,潘泽林是震州市委书记,刘元东则是公安局长,两人曾是上下级,更是共过事的老搭档,情谊与信任远非寻常同事可比。
除了刘元东,省厅副厅长罗峰、京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王磊、岩台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彭家来、震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贺飞……这一连串在汉东公安系统举足轻重的名字,无一例外,都与潘泽林有着过命的交情。
他们全是当年万山县缉毒队一同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枪林弹雨里结下的情谊,远比酒桌饭局、利益交换来得牢固百倍。
在这些人心中,潘泽林的分量,重过职级,甚至重过顶头上司祁同伟。
只要潘泽林一句话,莫说底下的分局、市局,就连省厅内部,祁同伟也得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
这股潜藏在水面之下的力量,是沙瑞金此刻尚未察觉的暗流,也是足以在未来某一刻彻底搅动汉东政法格局的力量。
“陈叔叔,你对潘泽林这个人怎么看?”看着陈岩石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沙瑞金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开口询问道。
看陈岩石的表情,沙瑞金猜测,对方对潘泽林的看法可能有别于王馥真。
陈岩石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了一抹批判的意味:“潘泽林这个同志,能力是有的,就是太过心狠手辣,也有些不食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