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语气里满是愤怒,“陈海,你当年的冲劲呢?你心里那点正义呢?就因为他们级别高,你就眼睁睁看着丁义珍逍遥法外?我告诉你,丁义珍一旦落到京州市纪委手里,绝对会被压下来,到时候人跑了,证据没了,所有线索全断,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声音沉了下来:“陈海,你听我的,别管什么程序,别管什么领导指示,你立刻派人把丁义珍控制住,绝不能让他落在其他人手里。”
陈海闭上眼,心底挣扎起来。
他想答应,想立刻调派人手把丁义珍抓捕归案,可高育良最后的告诫、季昌明的眼神、办公室里那压得人窒息的层级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旦私自行动,就是违抗省委决议、违规办案、目无组织,轻则处分,重则直接被拿下,到时候连反贪局长的位置都保不住,更别说查案了。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老父亲是陈岩石,而不是侯亮平的岳父钟正国。
他老父亲已经退休多年,而侯亮平的岳父钟正国还在位。
侯亮平可以任性,而他陈海没有任性的资本。
他能清晰听见电话那头侯亮平粗重的喘息,那是藏不住的急火与不甘,可他脑海中闪过高育良办公室里那三道压得他抬不起头的身影,还有省委书记沙瑞金书记最终的定调。
“亮平,你没有协查函,我也没有办法。”
侯亮平听到这话,胸腔里的怒火直冲脑门。
“没有协查函?陈海,你跟我讲手续?”侯亮平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被辜负的愤怒,“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线索千真万确,手续已经在办理了,你就不能先把人控制住?”
陈海叹息一声,为难地道:“亮平,不是我不帮你,季昌明检察长已经把反贪局的行动权收回去了,我现在再管丁义珍的案子就是顶风违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