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以后,介入接动脉。”
这几句话落下,陈宇才真正看清这台手术的分工。
陆渊负责压住腹膜后的出血。
陶睿负责让病人别死在麻醉和休克里。
周燕守血、管路和护理秩序。
刘蓓守器械台。
自己负责把每一分钟的变化报给台上的人。
骨科不是来凑热闹的。骨盆坏了,容器本身不稳,填塞就没有足够反压力。
介入也不是被绕过了。只是杜晓梅现在太不稳,等不到单纯介入。必须先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才有机会去堵更深处可能还在漏的动脉。
陶睿开始分次诱导,剂量拆得很碎。
对一个正在失血性休克的病人来说,麻醉不是“睡一觉”那么简单。药一进去,血管张力可能垮,原本靠疼痛和应激勉强撑着的血压会直接掉下去。
监护仪很快给了答案。
“收缩压七十二。”
陶睿没有抬头。
“去甲上。”
周燕把输血通道接到加温装置上,顺手把小李挤错位置的管路从脚轮边拉出来。
“血袋先扫腕带。别急着挂,错一袋血比慢十秒更要命。”
小李脸色一白,立刻低头重新核对。
陶睿又报:
“六十八。”
“六十五。”
“陆医生,现在是你的十分钟。”
陆渊没有接话。
刀落下去。
切口压得很低,靠近耻骨联合上方。不是前面那种开腹探查的大切口,也不是为了进腹腔找出血点。陆渊的刀往下走得很稳,层层分开,却始终避开腹膜。
陈宇盯着术野,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不进腹腔?”
陆渊手没停。
“血在腹膜后。开了,压力就散。”
就这一句。
比任何长篇解释都清楚。
陈宇低头在记录单上写下:
十点零六,腹膜前骨盆填塞开始。
他的笔尖刚落,陶睿的声音又压下来。
“六十二。”
“脉压小。”
“陆医生,再慢,她就不用你开了。”
这话不好听,但没有人觉得刺耳。
这是麻醉医生的警告,不是催促。陶睿不是在抢主导权,他守的是另一条线:在陆渊压住出血前,别让麻醉和休克先把人带走。
陆渊说:“吸引。”
周燕先看管路,再递吸引头。
“通。”
“长弯。”
刘蓓递长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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