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巾上。
白色的布面上,散落着一团、又一团黑色的长发。
不是梳头时脱落的一两根,而是整块连着白色毛囊根部、像被拔掉的草束一样死死贴在布面上的大把死落发。
弥漫性毛囊脱离。
重度不明原因的胃肠平滑肌绞痛。对称性四肢痛觉过敏。大面积异常脱发。
这三个在消化科和神经内科看来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散点。
在陆渊脑海中那张庞大的毒理学图谱里,像子弹一样精准地上膛、咬合。
他看着那个重新把保温杯盖子拧紧的男人。
“手伸出来。”陆渊绕过男人,站在床铺的另一侧。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一台只认数据的精密仪器。
女人抽泣着,没有力气动。
陆渊直接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被子外面因为疼痛而痉挛的右手。只扫了一眼,拨开她的食指和中指。
借着窗外上午有些刺眼的日光。
在女人苍白的角蛋白甲床上。距指甲根部大约三毫米的位置。
一条大约一毫米宽、极其清晰、横贯了整个甲床宽度的纯白色横纹,安静地躺在那里。
米氏线。
体内长期、慢性遭受重金属砷或放射性铊的浸泡毒害时,在角蛋白的生成轨道上刻下的年轮。
...
陆渊把女人的手重新塞回白色的被子里。
转身。走向站在帘外待命的陈宇。
“脱水引发的神经功能紊乱。”
陆渊从陈宇怀里抽出垫板和一张空白急诊化验单,快速写下几行字。
“既然排除了常见内科病,留两管血,按急诊流程再单独跑个筛查。”
他把单子递给刚好推着车走过来的护士周燕。
“二十毫升外周静脉血。留五毫升中段尿。不用往咱们的生化冰柜里送。”
陆渊把碳素笔的笔帽在病历板上磕了一下。“贴特急标。林琛,叫个专车,直接送到省疾控中心的毒理鉴定所。加急跑普筛。”
他抬起头,没看那个丈夫。
“单子上的项目写:铊,砷,铅。三项连做。”
安静的呼吸声中。
男人那只还握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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