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弹起来的时候，余光扫到对面那个黑影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就稳住了，像没事人一样。
陈九的瞳孔缩了一瞬，但他没时间细想。
同样，江烬也没有。
两个人几乎同时把打空的枪扔掉，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现实里的冷兵器打斗，不是武侠片。
没有拆招过式，没有什么大战三百回合。
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
就在双方拉近距离的时候，陈九压低重心，匕首反握，从下往上，刀尖直奔江烬的面门狠狠的撩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他练这一招练了十几年，从东南亚的雨林练到中东的巷战，几乎没有人能躲开。
唰——
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江烬的左脸瞬间中刀。
“中了！”陈九嘴角扯起来，笑意刚在脸上绽开——
然后，在十分之一秒内，僵住了。
因为中刀的江烬没有后退，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他难道不痛吗？】
就在陈九愣神的这十分之一秒——
江烬反握的匕首，已经狠狠砍进了他的侧颈。
噗。
刀刃切入皮肉，发出一声闷响。
陈九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匕首卡在陈九侧颈，停顿了半秒，但江烬却没有停，他握紧刀柄，狠狠向外一划——
嗤——！
鲜血喷溅出来，在车灯的光里炸开一片暗红。
陈九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踉跄着往后退。
砰！砰砰砰！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连串枪响。
不是一把枪，是好几把。
子弹从陈九身后打过来，击中他的胸口、腹部、大腿，额头。
陈九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抖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狠狠摇晃。
然后，直直地向前栽倒。
砰。
脸砸进雪地里，再也没动。
高阳握着枪，站在十几米开外，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后，张辽、刘天、张志东一字排开，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高阳没有看江烬。
他的目光越过陈九的尸体，死死盯着那辆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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