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却节奏分明。
“什么玩意儿?”叼烟的马贼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是什么呢——是个小僵尸!”
另外两个也看清了。
那东西不过到成年人大腿根高,裹着一件大得离谱的黑袍,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斗笠歪歪斜斜地扣在脑袋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青白的下巴。
它蹦得很认真,一板一眼的,甚至有点…憨。
“哈哈哈——”三个马贼同时笑了起来。
“这谁家养的?也太小了吧?”
“你看它那袍子,跟裹了条麻袋似的!”
“斗笠都戴歪了还蹦呢,哈哈哈——”
小僵尸可听不到这些,它就那么一蹦一跳地穿过营地外围那些乱七八糟的石块和木桩,大摇大摆地朝篝火方向蹦来。
这阵法防的是人,是身上有法力波动的修士。
可小僵尸是什么?僵尸。
身上没有活人气息,没有法力波动,只有阴气和尸气。
而这阵法,偏偏不防这个。
小僵尸蹦进了营地。
它停下来,歪着头,斗笠下面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扫了一圈。
守夜的三个马贼还在笑。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妈呀,这玩意儿太好笑了…”
“它是不是迷路了?”
“你猜它是来找吃的还是来找妈的?哈哈哈——”
小僵尸看着他们,慢慢地抬起手,掀开了身上的黑袍。
那三个马贼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小僵尸的腰间缠着一圈黑乎乎的东西。
引线从腰间垂下来,还在“嗤嗤”地冒着火星——
炸药。
“我操——”
话音都还没落下,小僵尸已经用力一甩,把那捆冒着火星的东西朝人堆里扔了过去。
炸药的引线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任务完成,小僵尸朝着马贼做了个鬼脸,转身就溜。
“跑啊——!!!”
叼烟的马贼终于喊出了声,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捆炸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精准地落在篝火旁边那些人堆里,砸在一个还在打呼噜的马贼肚子上。
那马贼被砸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肚皮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
引线已经烧到了尽头。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整座山谷都在颤抖。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马贼甚至来不及睁眼,便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瞬间,马贼就死伤大半,有的当场被炸死,有的被烧得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惨叫。
少数几个命大的,也是缺胳膊断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连爬都爬不起来。
动静如此之大,自然也惊动了屋子里的王婆。
她从木屋里冲了出来。
目光扫过营地——满地的残肢断臂,烧焦的尸体,还在燃烧的篝火。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我的…”
她的嘴唇哆嗦着,几十号人。
她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的家底,全在这儿了。
如今死的死,残的残,连个完整的都没剩下几个。
王婆猛地抬起头,眼里怨恨不已。
她当然也猜到是谁干的。
一定是那个会雷法的该死小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