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一个村子。
那边有户人家,小孙子连着好几晚哭闹不止,夫妻俩急得团团转,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好。
方启进门一看,就看出问题了——小孩的床正对着房梁,那房梁上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团阴气,小孩阳气弱,被那阴气一冲,自然睡不安稳。
他让人把小孩的床挪了个位置,又在房梁上贴了张安神符,嘱咐那对夫妻睡前给孩子喝碗糯米水。
夫妻俩千恩万谢,硬塞给他一篮鸡蛋,方启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然后是王掌柜的铺子。
王掌柜在镇上开了间杂货铺,最近总丢东西,晚上还听见怪声,吓得伙计都不敢上夜班了。
方启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是墙角的排水沟堵了,积水发了臭,招来了几只野猫。
不是什么妖邪作祟,就是几只馋嘴的畜生。
他帮王掌柜清理了排水沟,又在铺子四角贴了几张驱邪符,嘱咐他晚上关好门窗。
等他拿着两块大洋从王掌柜铺子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路边的店铺也陆续关了门。
他提着那篮鸡蛋,背着罗盘,沿着青石板路往义庄走。走了一天,腿确实有些酸,但心里倒是踏实。
积压的事,总算处理了大半。
推开义庄的院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堂屋里亮着灯,桌上摆着几碟菜——一碟炒青菜,一碟咸菜,一碗蛋花汤,还有一大碗白米饭。
菜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文才在等他回来,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方启,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
“师兄!您可算回来了!饿了吧?饭刚做好,快进来吃!”
方启把鸡蛋篮子递给文才,换了鞋,走进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
他端起碗,正要扒饭,忽然发现碗底卧着一个蛋,用筷子一戳,金黄的蛋液就流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文才。
文才正站在一旁,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今天跑了一天,辛苦了。我给师兄加了个蛋,补补。”
“你自己吃了没?”他问。
“吃了吃了!”文才连忙点头,“我跟师兄一块儿吃的,菜都一样,就…就师兄碗里多个蛋。”
方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米饭软硬适中,青菜炒得脆生,咸菜是文才自己腌的,酸咸适口。那碗蛋花汤看着清淡,喝起来倒是鲜得很。
他吃了几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灶台——灶台边的案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个头不大,但颜色鲜亮,看着就新鲜。
方启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文才这小子,办事确实越来越靠谱了。
他交代买西红柿,人家真买了;他说要新鲜,人家就挑了最好的。
方启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朝文才那边推了推。
文才看见那两块白花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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