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隔着桌面递给林易。
“回头加我微信,我把进感控区的流程发你。”
林易接过名片,收进上衣口袋。
方子的理法和君臣佐使,在接下来几分钟内彻底敲定。
君药:金银花15克、连翘15克。清透卫分,直击温邪。
臣药:生石膏30克先煎,厚朴10克,槟榔10克。折热开膜原。
佐药:草果仁5克,广藿香10克,薄荷6克后下。化浊醒脾,疏散表邪。
使药:桔梗6克,牛蒡子10克。宣肺利咽,载药上行。
十味药。
陈红在纸上快速核算了一下成本。
“单剂二十二块左右。”
她合上笔帽。
“价格没问题。”
钱大通拍了一下桌子。
“这十味药,九州堂的库存全覆盖。”
“晚些,五姐你把采购函发过来,我让供应链部门今晚就开始备货,不过这方子得起个名字吧?”
视频里的楚山河摘下眼镜,用中山装的袖口擦了擦镜片。
他重新戴上,看着镜头。
“名字别搞得太花哨。”
楚山河的声音不大,但有一锤定音的分量。
“就叫江抗一号,好记,好推广,基层医生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张清山点了一下头。
算作首肯。
李博文提笔,在处方纸的最上方,端端正正写下四个字。
江抗一号。
他一边写,一边微微笑了一下。
笔尖在号字的最后一笔收住,李博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轻描淡写。
“江抗一号这名字好,朴素,大气。”
他把笔放下,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比咱们前些年硬凑的那个连花清瘟,听着顺耳多了。”
他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落在林易耳朵里,却是投石入水,久久难以平息。
林易平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一顿。
连花清瘟。
那个在大疫之年,挽救了无数家庭,风靡全国的国民级中成药名方。
那些能够撬动国家医药命脉、左右天下苍生生死的绝代名方。
并不是在那些灯火辉煌的高级别专家大楼里诞生的,也不是在几百台显微镜下推算出来的。
而是在这地下室,在这张浸满了烟火气的饭桌上。
被这群人,一人一句,轻描淡写地,拼凑出来的。
林易收回目光,低下头。
他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刚才讨论的每一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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