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楚凡送她回家,拿出钻戒求婚时,她本来是想答应的。
但就在那天下午,父亲打来电话,声音疲惫:
“丫头,公司出事了。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漏税,证据确凿...如果这事闹大,爸爸可能要坐牢。”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父亲欲言又止,沉声道;
“张家愿意帮忙,但条件...条件是你必须和楚凡分手,然后...指证他强奸你。”
“什么?!”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洛雪,爸爸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父亲的声音哽咽了,却态度强硬;“张家说了,只要楚凡进去,他们就能保证我们苏家平安。”
“而且...而且他们还会给一大笔钱,足够我们渡过难关...”
“不!我做不到!”苏晚尖叫。
“那你忍心看爸爸坐牢吗?忍心看我们苏家破产吗?”父亲声嘶力竭,带着哭腔说道,“丫头,爸爸对不起你,但真的...真的没有选择了。”
那天晚上,当楚凡送她回家时,她的心在滴血。
当他拿出钻戒时,她几乎要崩溃了。
后来发生的事...她说了“不要”,楚凡没有停。那是真的,她没有说谎。
但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压力,如果不是因为她内心对楚凡的怨愤——
怨他为什么偏偏是楚家的儿子,怨他为什么不能理解她的苦衷——
她也许不会那么决绝地报警。
她也许会选择原谅,选择沟通,选择...其他可能。
可是没有如果。
七年过去了,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
她接受了张昊的追求,接受了父亲的安排,接受了这个没有楚凡的人生。
直到今晚,楚凡再次出现,像一把生锈的刀子,狠狠刺痛了她。
苏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
这里是他们大学时常来的地方,楚凡会在这里给她讲法律案例,她会靠在他肩上听。
“苏晚,你知道吗,法律有时候很无力。”楚凡曾经说过,“它能惩罚犯罪,但不能阻止犯罪;它能补偿伤害,但不能治愈伤害。”
“那要法律有什么用?”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