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陈泽背贴墙根,藏身于半人高废弃水缸的阴影中,肌肉收紧,心跳放缓。
右手反握寒铁匕首,贴在腿侧。左手探入怀中,捏破一个油纸包,五指紧攥其中白粉。
脚步停在拐角处。
一个体格如熊的庞大黑影遮蔽了巷口所剩无几的天光。
黑影探出半个身子。
没有只言片语,陈泽腰腹发力,脚掌蹬踏地面,泥水飞溅,身躯如离弦之箭窜出。
距离拉近至三步。
扬手,一捧生石灰朝着汉子扑面而来!
“草!”
粗粝喝骂脱口。
来人本能闭眼,双臂横档面门,脚步踉跄后退,粉末糊满脸庞,遇水生热,眼球表面的泪液成了催命的沸油。
陈泽速度未减。
八极步贴地滑行,匕首脱离阴影,拉出幽寒弧线,直取对方咽喉。
皮肉切割受阻。
来人反应奇快,视力受损状态下,单凭听风辨位,强行扭转腰胯,同时抬高肩膀硬扛锋芒。
刀锋偏离要害,撕裂粗布棉袄,切入斜方肌,拖出半尺长的血槽。
鲜血狂飙,溅落在陈泽侧脸,滚烫,腥咸。
两人交错,拉开距离。
陈泽站定。
对面那人捂着眼睛,未受伤的左手胡乱揉搓眼眶。
大块横肉挤作一团,硕大光头锃亮。
看清这副长相,陈泽视线定格。
信远镖局,内堂偏房门外。
这颗光头,当时正站在那个后颈烙有双头蛇纹身的瘦高个身旁,鹰嘴涧峡谷劫镖的悍匪同伙。
一时间,陈泽心中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苏文,想到了对方想杀人灭口!
光头男顾不得肩伤,手探向后腰。
抽出一把带血槽的精钢短斧,斧刃暗红,戾气极重,专用来剁碎活人骨头的凶器。
陈泽盯着那把斧头,脑海中快速拼凑出完整逻辑。
光头男眼眶红肿,强行撑开一条缝隙。
血泪交织淌下。
“小畜生,你敢阴老子!老子要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喂街边的野狗!”
短斧抡圆,风啸凄厉。当头劈落。
陈泽不退反进。身躯呈现出一种极其难受的扭曲角度。
斧刃贴着鼻尖落下,削断几根发丝,风压刮得面皮生疼。
交错刹那。
左手从腰间褡裢摸出一个黑色瓷瓶,拇指挑飞木塞。
手臂挥动。
透明液体泼洒而出。
化骨水。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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