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人家胳膊都夹断了都要关上。
我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摸全都是血!
我就隔着窗户问乘务长:“你在干嘛!不让我们上去,车子怎么开!”
他却只是一味摇头。
他看上去很害怕。
真怪,他是转业过来的,一向是胆子比谁都大,现在却好像看到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物,又或者看到我身后有个怪物,整张脸都是白的。
或许他和小孙一样发了癔症吧。
不过没关系,他会变得正常起来的,很快就会。
但我是怎么知道的?病人不去看病,能康复吗?
应该会吧。
他们在窗户里面看着我们,我们在窗户外面,我们也在窗户里面。
他回头了,他看到了我,他笑起来了,我也笑了。
车头还是那样,又窄又闷。
我和小孙开着玩笑。
列车启动了,把那个站台远远地抛到了身后。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那个站台的资料,但它确实存在过。
我总是在那里接到一些乘客,奇怪的是,他们看起来有些眼熟……]
“到站了。”
司机说。
陈韶猛地抬头。
对方呆滞地坐着,眼神直直看着轨道。
车速已经一点点降下来,终于停靠在那个荒凉的车站。
陈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它并不荒凉。
虽然车站相当破旧,但外面是亮的,几排游客在站台上走动,行李箱轮子咕噜噜滚动的声音传进了陈韶的耳朵。
靠站了,要换班了。
有人打了个呵欠,疲惫地在陈韶耳边说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陈韶低头,看到一双略带薄茧的手,正按在车门上。
“叮铃铃——”
他拿起听筒,那名女列车员的声音在传播中有些失真:
“你们提前到站了,需要立刻重新启动。”
主驾驶座上的司机终于缓缓转动脖颈,看向声音的来源。
“我们……到站了。”